宋芸湘气得抓心挠肺,又无能为力,只得提着裙摆,拉着两个小孩往阿娴跑出去的方向寻去。
阿娴跑到卖香料的小摊前,累得气喘吁吁,捂着胸口问摊主:“老板,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灰麻布衣服,大概这么高的小孩?”
摊主倒也会来事,指指右手边道:“应该是往王记牛肉包买包子去了。”
阿娴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老板:“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
“老熟人了,遇着面生的便偷,偷完也不做别的,全买包子。”
“你刚看见他偷我钱袋了?”
“当然,”老板嗨了一声,自知说漏了嘴,赶紧掩声道,“没有。”
阿娴无语,待缓过了这口气,顺着摊主指的方向转身就往王记包子铺跑去。
王记包子铺前热火朝天,想是包子刚出笼,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吵吵嚷嚷的,阿娴前面全是人头、肩膀,根本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
“老板,我要两笼,一笼大肉,一笼豆沙。”人群里面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接着就有调笑的声音响起:“怎么虎子又偷得钱了。”
光天化日为虎作伥,既然都知道是偷的,竟然还敢卖他,阿娴简直被气笑了。
扒拉开人群,挤到小孩身边,只见他正盯着老板打包包子,阿娴捏捏手指,咔咔作响。
拎起虎子耳朵寒森森道:“别人的钱花的可还舒心?”
虎子转头便见一张狰狞着的脸,满是心虚装作不认识,悄悄将头又转了回去。
转身对着人群扯着嗓子喊道:“有人欺负小孩!!这个女人欺负我!”挣扎了几下试图挣脱阿娴的魔爪。
人群指指点点,有人笑道:“虎子,你偷人东西怎么还贼喊捉贼起来啦?”
“胡说,我没偷!”虎子涨红着一张脸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人。一把打开阿娴手,抱着钱袋子冲出人群,阿娴顾不上喘气,盯着小孩后脑勺跟着往外蹿。
小孩跑累了,在前面不远处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苦着一张脸满头大汗的看着阿娴的方向。
阿娴也跑累了,本来身子就没完全恢复,还不小心呛了一口凉风,咳得眼泪直飙,抬手示意虎子将钱袋放下,虎子不为所动。阿娴一闭眼,待心跳稍微平复些,便站直身子。
小孩见状转身拔腿就跑。
阿娴就想不明白了,怎么就这么犟,把钱放下不就不用跑了。
她真的跑不动了。
拐过两道街,但听见“吁~”的一声。
前方通身乌黑的马前蹄高扬,眼看就要踏在虎子身上,车上的人使劲拉扯缰绳,想要控制受惊的马匹。
虎子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向一边爬,却因手脚发软,怎么也爬不动。
阿娴冲到近前,心中一急,来不及多想,扑到虎子身边将他往外拉。
“清羽,控制住。”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阿娴回头只见一条墨青人影从马车中一跃而出,自己尚未反应过来,胳膊便被用力钳制猛地一扔,整个人翻滚两圈,眼冒金星地躺在了人群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