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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2页）

所有人停下脚步。

“箱子里是什么，你我都清楚。”钉子的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目光扫过逼近的警员，“再往前一步，你们永远都见不到活人。”

他在赌警方不敢强攻，在这片人潮密集的公共场所，决计不会置他人于不顾，也赌他手里握着整条交易链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底牌。

季时申脚下的步伐顿住，面色冷峻。

这场漫长的对峙，在喧闹嘈杂的候车大厅里拉开。

喧闹的人声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季时申抬手，示意身后所有队员停在原地，不再向前半步。他目光牢牢锁在前方男人身上，刻意放缓语速。

“有什么条件，可以谈。先把箱子打开，让我们确认陈秀的安全。”

钉子干笑一声，帽檐下，那双下三白的眼睛里毫无温度，指尖依旧抵在箱体暗藏的卡扣上，不肯松开。

“谈？我和警察有什么可谈的。”他微微偏头，残缺的左眉在大厅冷白的灯光下格外扎眼，“我只要完成交接。买家很快就到了，只要拿到陈秀，我就能脱身了。”

沈钰舟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眼角余光悄悄扫过两侧队员，示意大家分散，留意住大厅的出入口，防止买家趁乱混入，同时寻找能够突袭的角度。

她开口：“你清楚，这里已经全部被封锁，买家进不来，你也走不掉。就算完成交接，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那是我的事。”钉子打断她，眼神扫过四周涌动的人群，“十年，我帮红蛇擦了多少回尾巴，每次都能脱身。今天，我一样有办法。”

程穆站在侧面，手悄悄搭在腰间。他清楚，箱子空间狭小，陈秀大概率是被药物控制，此刻意识模糊，经不起剧烈冲撞，强攻的风险极高。

季时申继续和他周旋：“黎阳市这条线，从古寺火葬场，已经被逐个击破，而你不过是被他们推在最前面的棋子，既然已经暴露，那下一个被清理掉的，就是你。”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钉子心底隐秘的顾虑，他肩膀微不可察地绷紧着，沉默几秒，嗓音沉下来：“要是没有那个和尚，我也不会暴露……我没得选。”

就在僵持的间隙，大厅入口处，一道陌生的身影放慢脚步，装作候车的旅客，目光快速扫向钉子的方向。

是买家。

沈钰舟捕捉到这个异常，立刻通过微型耳麦通报：“钉子右后方，三号入口，男性，疑似买家。”

季时申的耳麦收到消息，眼底寒光一闪。

两个目标同时在场，局势陡然变得更加凶险。钉子一旦和买家对上信号，随时都会做出极端举动。

钉子也察觉到身后来人，侧过头瞥了一眼，随即重新看向季时申，嘴角勾起疯狂的笑：“你看，人来了。”

他一只手抓紧行李箱，另一只手慢慢探进外套内侧口袋。

“别动！”季时申警示道。

周遭的警员高度戒备，双手落在腰间，却依旧不敢贸然上前，人群中已经有旅客察觉到异样，好奇地往这边张望，一旦引发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钉子并没有拿出武器，只是从口袋摸出一枚小小的遥控器，捏在掌心。

“还记得昨天的那场爆炸吗？我这里还有。”他轻轻掂了掂遥控器，“这箱子里除了陈秀，还连着简易爆破装置，想抢人，那咱们所有人就一起给她陪葬，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空气瞬间凝固。

“疯子！”

沈钰舟的心脏猛地一沉。难怪他有恃无恐，原来他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同归于尽的后手。

季时申保持镇定，快速思索着破局的方案，一边继续牵制住钉子，另一边悄悄下达指令：“一组盯住买家，别让他跑了。狙击手就位，优先保护人质。其余队员，疏散周边群众，拉开安全距离。”

钉子环顾一圈，看着缓缓后退的人群，脸上的笑意更深：“晚了。”

他抬手，准备向那名买家做出交接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