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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2页）

王芬立刻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护士走了进来。

在护士的帮助下，王芬用棉签蘸了水，小心翼翼地湿润着女儿干裂的嘴唇。

陈秀吮吸着棉签上的水分，眼神也亮了一些。她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不安，轻声问：“妈，这里是……医院？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王芬的心猛地一揪，那些可怕的经历她不想让女儿再回忆起来，但又不能完全隐瞒，她刻意避开了那些恐怖的细节：“秀秀，别怕，你现在安全了。之前你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医生把你治好了。”

陈秀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虚弱取代。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母亲，仿佛只要母亲在身边，所有的不安都能被抚平。

经历了这样惊险的事情，陈秀再次见到因她而苍老许多的母亲后，母女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氛围再也不见。

病房外，沈钰舟和吴月月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里面母女相见的温馨一幕，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吴月月感慨道：“真是太吓人了，还好你们及时赶到。”

沈钰舟的眼神有些黯淡。再次回忆起这几天的案件每一个细节时，她都有些后怕，如果追踪王主任的时候能够果断一些，如果她能再早一些看到陈秀的体检报告，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吴月月察觉到沈钰舟的失落，她搂住沈钰舟的胳膊，轻声询问：“小舟姐，你怎么了？”

沈钰舟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没怎么，就是有些心疼陈秀。”

“肯定还有这几天加班累的吧？等结案以后，咱俩就去旅游，散散心！”

“得了吧你，实习期才几个工资啊，还想着去旅游？而且你别忘了，我的假期，十、分、机、动。”沈钰舟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吴月月的脑袋顺势往后一仰，有些嗔怪。

“哎对了，钉子和那个买家他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吗？”吴月月话锋一转，顺势将话题带到工作上。

沈钰舟抱起胳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买家说自己只和钉子联系，其他的一概不知。而钉子……他只承认我们所掌握的那些东西，再问下去，他就一直沉默。”

吴月月气愤地一掌拍在医院的墙面上：“这个钉子，真是够硬的！”

沈钰舟看着她，唇角勾起，拉着她到一旁坐下。“我们还没生气，你倒先开始砸墙了。”

吴月月刚想和她抱怨，沈钰舟的手机铃声就回荡在空荡的走廊里。她接起电话。

“喂，李哥……嗯，我在医院看望陈秀呢，她刚醒过来，医生说她已经脱离危险了……退居二线？我马上回局里！”

沈钰舟挂掉电话就往楼下走。吴月月有些云里雾里，快步跟了上去。

“怎么了这么着急？”

“人事变动，黄队要退居二线。”

这几日黄溪连日操劳，身体早已透支，各项指标持续恶化，已经撑不住高强度的刑侦工作。

局里经过多次研讨，最终下达通知——黄溪正式调离刑侦一线，负责内勤督导工作，实际上是给了她一个相对轻松、能让身体得以休养的岗位。

这个消息在支队内部传开时，大家心里都五味杂陈。黄溪是队里的“定海神针”，她的离开，无疑让原本就压力山大的刑侦工作更添了几分沉重。

队员们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去了黄溪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只见她正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那些陪伴了她多年的案卷与荣誉证书，此刻都被小心翼翼地装进纸箱。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两鬓的白发上，显得格外刺眼。

季时申走上前，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一切的言语都显得苍白。

黄溪抬起头，看到是他，露出了一个略带疲惫却依旧温和的笑容：“大家都来了啊。”

“黄队……”季时申艰难地开口。

黄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期许：“刑侦的担子，以后就要多靠你们年轻人，我这身体，确实也跟不上了。好好干，别辜负大家的期望。”

季时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黄溪心里有多么不舍这身警服，不舍这刑侦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