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明靠在一个公园里的一棵树干上大口喘气,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滴,她顾上擦。
先腾出一只手,探了探陆知舟的鼻息。确定他还活着,那颗悬着的心才敢往下放了放。
随后又询问道:“虞大小姐,可以动吗?”
虞盈禾:“动不了,我经脉断了。”
顾清明垂下眼:“对不起,如果我跟那个神经病离开的话,你们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虞大小姐也不会这么狼狈了。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顾清明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小明同学头发散了,妆容也花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这不是她喜欢的小明同学,她的小明同学应该永远开心。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我们自不量力去挑战沈淮,可能结局就没那么糟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那样做。
不管多少次,她都会挡在顾清明前面。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沈淮那个疯子会突然认为小明同学是他的妹妹,但她知道一件事,一定不能让小明同学被带走。
顾清明握住虞盈禾手。
“虞大小姐还是这么喜欢逞强,如果害怕是可以哭的,我不会告诉别人。”
虞盈禾的眼眶猛地一热,她的小明同学虽然大大咧咧的,却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伪装。
“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答应我一定要保护自己。”她的视线模糊了,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爷爷奶奶,为了这个世界,献出了生命。
她的父亲,为了这个世界,失去了自由。
包括她,马上也要像父亲一样,彻底失去所有自由。
这些她都能接受。
因为她从小就知道,她享受着权力带给她的特权,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但她的小明同学这是一个普通人啊!
她没有享受过相应的特权,现在却要被带走。
凭什么?
泪水从虞盈禾的眼眶里涌出来,无声无息地砸在地面上。
顾清明为虞盈禾擦去眼泪:“没事的那个神经病已经被抓走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虞盈禾:“还没结束,给我管家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她很清楚,沈淮只是迫于联盟规定不能向普通人动手,所以才选择配合。
一旦他处理完警察那边的程序,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到时候,就没有什么能拦住他了。
顾清明:“好。”
电话打出去不到二十分钟,一支车队就出现在了公园门口。
改装猛禽开道,后面跟着三辆MPV和一辆迈巴赫。
不管看多少次,顾清明都想感慨,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比不了,比不了。
MPV上下来一位头发灰白,穿着深色中式对襟衫的老者,和几名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
他们迅速而小心地将虞盈禾和陆知舟抬上担架,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交谈。
顾清明跟着上了车。
车队带她们着驶入了什刹海一座四合院的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