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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圣诞（第3页）

他看着远处的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希望明年的圣诞节，还能跟你一起过。"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明年的圣诞节，还能跟你一起过。

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我，眼睛里有雪的倒影，还有我的影子。

"陆时衍……"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已经转回头去继续喂猫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雪还在下，很轻很柔，像在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

——

那天晚上，苏晓棠听我说完整个经过，在电话那头尖叫了两分钟。

"他说希望明年圣诞节还能跟你一起过！夏栀！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明示啊！"

"也许他只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苏晓棠恨铁不成钢，"你见过哪个男生随便跟女生说希望明年还一起过圣诞节？这就是在说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啊！"

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

"那我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苏晓棠深吸一口气，"当然是等他告白啊！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告白肯定快了！你就安安静静地等，别怂！"

"哦……"

"还有，"苏晓棠的声音忽然暧昧起来，"他送你水彩颜料，你送他画，这不是定情信物是什么？"

我脸一热，没说话。

但我把那盒水彩颜料放在了枕头旁边，跟那支有猫的铅笔放在一起。

这是我的宝贝。

——

那天晚上，我在速写本上画了一幅画：雪地里，一个少年蹲在地上喂猫，旁边的女孩看着他，雪花落在他们身上。

旁边写着：12月25日，圣诞节。他送我水彩颜料，我说希望数学考90分，他说希望明年圣诞节还能跟我一起过。

然后我在下面加了一行：

苏晓棠说，这是明示。

如果是真的，那我是不是，可以开始期待明年的圣诞节了？

我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枕边的水彩颜料，偷偷地笑了。

陆时衍，你知道吗？

我的愿望其实不是数学考90分。

我的愿望是——

每年的圣诞节，都能跟你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