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被斯内普的无声飞来咒惊艳到之后,莉莉安娜便努力去练习了。在雷古勒斯如她所愿夸奖她之前,莉莉安娜先抓住了他的袖子。
“和我同龄的女孩里,是不是没人能做到?我没听说过,至少。雷尔,你觉得我怎样才能又酷又漂亮的圣诞宴会上让玛戈尔看到我的无声飞来咒?”
玛戈尔一定会像莉莉安娜九岁时那样为莱斯特兰奇的甜心感到骄傲。莉莉安娜这样憧憬着,没有在意雷古勒斯逐渐抿紧的嘴角。
雷古勒斯的心总是犹豫纠结,他知道莉莉安娜在玛戈尔进献给黑魔王的名单上——那个唯利是图的女人当然知道自己这天赋极高的没什么主见的女儿是个会让黑魔王满意的食死徒人选,莉莉安娜被玛戈尔圈养得太无知,她直到现在还在想办法讨玛戈尔的欢心。
但他也清醒的了解,莉莉安娜骨子里并不会是一个合格的食死徒,她纯粹得像一汪清澈的泉眼,永不干涸。拥有着那样闪着光的灵魂,怎么可能施出不可饶恕咒。
哪怕在莉莉安娜的认知里,她绝对算是个合格的斯莱特林,她有野心,从不甘于平凡,刻进骨子里的傲慢和骄傲让她总高高昂起头颅,过度的以自我为中心,但她也有自认为精明的脑袋,清楚的判断哪些是有用的可发展的社交——依旧是用玛戈尔教导的那套标准。
雷古勒斯又喝掉了一大半的薄荷花草茶,他看着莉莉安娜策划她在圣诞宴会如何惊艳玛戈尔时亮得出奇的眼睛。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保护这个女孩,就像西里斯嘲笑的那样,他对莉莉安娜似乎有一种类似于习惯使然的骑士病。
今年的圣诞宴会,贝拉特里克斯邀请了那位大人,事实上这个疯女人每年都会发出邀请。那位大人心情阴晴不定,没有人知道他哪天哪个宴会就会突然出现了。
但今年圣诞,那位大人会来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西里斯在整个布莱克家唯一愿意亲近的那个堂姐,安多米达布莱克,贝拉的亲妹妹纳西莎的亲姐姐,爱上了一个姓唐克斯的麻瓜种赫奇帕奇。这是纯血家族的一大丑事,雷古勒斯确信那位大人会亲自来惩罚安多米达。
贝拉特里克斯在截胡那个唐克斯的猫头鹰送来的情书时感觉到的背叛感不亚于沃尔布加去年得知西里斯是格兰芬多。那个本来就疯癫的女人后来一直在信里反复提及“这样的叛徒我们布莱克家居然有两个”,雷古勒斯很确定,哪怕安多米达和西里斯是贝拉特里克斯亲妹妹和堂弟,只要他们做出任何一点忤逆那位大人的事,那个疯女人绝不会心慈手软。
贝拉特里克斯是他们中最痴迷黑魔法的人,安多米达从很久以前就说贝拉特里克斯接触黑魔法太久,那些黑暗的诅咒侵蚀了她的神智,使她如此冷酷、极端、充满野心,完全蜕变成了一个怪物。去年圣诞的晚宴上,安多米达还在贝拉特里克斯滔滔不绝赞美那位大人时嘲讽了一顿。
“你说你爱慕那位吗?原来你还有感情,真稀奇,连家人亲情都从没在乎过的人,居然是能感觉到爱意的吗?”
安多米达和西里斯一样有些太感情用事了,雷古勒斯不得不说实话,他们整天把亲情友情爱情挂在嘴上,却看不透真正的利害关系。在这方面,莉莉安娜都要比他们聪明些。
话虽如此,但当这个学年的第一场霍格沃茨魁地奇比赛看到莉莉安娜怕小巴蒂被风刮跑似的用自己脖子上的银绿色条纹围巾另一端裹在小巴蒂脖子上的时候,雷古勒斯变成了他最嗤之以鼻的那种感情用事的笨蛋。
莉莉安娜觉得雷古勒斯的脾气也开始变得和西里斯一样莫名其妙,难道霍格沃茨其实有什么诅咒,来这里读书的男孩子都会变得不爱讲道理。
雷古勒斯的脸色比这该死的天气还阴沉,他整个人的重心都移到了左边,使得莉莉安娜和他之间空出了能正好挤进一个小巴蒂的缝隙,小巴蒂比他那个在魔法部如鱼得水的父亲还滑溜的钻了进来。
今天的比赛是斯莱特林对战格兰芬多,胜者能进入决赛和拉文克劳争夺冠军。雷古勒斯似乎早早研究透了四个学院的战术,他看着正在进场的两支球队,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跟莉莉安娜打赌这次的赢家是斯莱特林。
“那当然了。因为格兰芬多多了一个没脑子的波特。”
莉莉安娜理所当然的说道,这场比赛是詹姆加入格兰芬多校队后的首秀,观众席对面的格兰芬多那边总是隐隐约约传来西里斯给好兄弟打气的喊声。雷古勒斯有的时候也会感慨自己的兄长真是个精力旺盛到仿佛永远感觉不到疲惫的人。
莉莉安娜也听到了西里斯的声音,她从围巾里探出脸,高台观众席上的风吹乱她金棕色的刘海,她眯着眼睛看对面的格兰芬多,只看到一条被施了固定咒和荧光闪烁的红色横幅,很显然也是西里斯的手笔,莉莉安娜嘀嘀咕咕的又把脸埋回围巾里,连小巴蒂都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比赛进行到斯莱特林进第二个球的时候,梅林像是看不下去格兰芬多的士气似的,突然下了一场急雨。
莉莉安娜的魔杖在校袍口袋里,她刚把手插进口袋,雷古勒斯的魔杖已经越过正在给自己使用防水咒的小巴蒂对准了莉莉安娜,黑胡桃木的纤细杖尖轻挑了一下。
防水咒明明是在莉莉安娜身上生效的,雷古勒斯却低头看着比他矮半个头的小巴蒂,被雨淋湿的睫毛下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眸里带着审视。在小巴蒂张嘴之际,雷古勒斯已经移开目光去看莉莉安娜。女孩捏着魔杖正在给雷古勒斯施烘干咒保暖咒和防水咒,雷古勒斯的脸色这才好转起来,他重新看向场内的比赛。
格兰芬多那边的加油声几乎听不见了,突如其来的雨让莱姆斯不得不暂停给西里斯使用扩音咒转而先给三个人施加防水咒,原本由彼得负责的发光横幅也因为彼得忙着躲雨而变成了一条普通的窗帘。
西里斯浑然不觉的趴在栏杆边,雨已经淋湿了他未扎起的半长发,他将遮住视线的湿发顺着额头往后捋,雨滴砸在他的额头又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西里斯抬手抹掉睫毛上挂着的快滴进眼睛的水珠。
身侧的格兰芬多女生群里响起一些气音和说话声,莱姆斯叹了口气,默不作声的给注意力全在场内的詹姆身上的西里斯补了一个烘干咒。
或许是这场大雨影响了斯莱特林的发挥,这场比赛最后由格兰芬多反超斯莱特林一球获胜。詹姆骑着扫帚飞到三个好兄弟所在的观众席前的时候,西里斯正因为振臂欢呼差点从栏杆上翻下去,莱姆斯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才救了他一命。
西里斯带动着其他格兰芬多大喊着詹姆的名字,这是他应得的,最后的决胜球是詹姆冲破两个斯莱特林的夹击在即将吹哨之际进的,西里斯恨不得让詹姆坐在他的肩上去斯莱特林那儿游行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