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还有点哑,“噬花蛊出动,我体内母蛊有感应。我要是不来,他反而会疑。再说……”
他顿了顿,看着沈星,眼神很认真,认真得有点笨拙:“我说过,我要赎罪。”
沈星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心里有点复杂。
昨天她还在怀疑他,觉得他是苦肉计,觉得他和高父是一路人。
可刚才,他明明可以躲在后面,明明可以事不关己,却冲上来挡在最前面。
一个一直活在黑暗里的人,想要爬向光明的决心,原来可以这么重。
“谢谢你。”
她轻声说。
高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点涩,还有点释然:“谢什么,应该的。以前……
以前我做了太多错事。现在能做点对的,挺好。”
陆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以前的恩怨,在刚才并肩作战的那一刻,好像淡了很多。
大家的目标是一样的
——
阻止高父,守住镜湖。
这就够了。
沈月蹲在地上,指尖按在泥土里,仔细检查还有没有残留的虫卵。
过了片刻,她站起身,脸色还是很凝重:“都清干净了。但这事没完。”
“高父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星接话,“噬花蛊只是第一步。他既然动了花田的心思,肯定还有后手。而且他既然拿出了噬花蛊,就说明……
他的蛊术比我们预想的进步得多。”
“而且,”
陆野补充,“噬花蛊能屏蔽气息,说明以后低阶蛊虫的动向,我们感知不到了。以前我们能靠蛊虫判断他的部署,现在……
不行了。”
蛊虫的感知失效。
不是真的失效,是它们进化了,学会了隐藏。
以后,她们再也不能通过蛊虫的动静,判断高父的动作了。
相当于她们被蒙住了一只眼睛。
接下来的仗,会难打很多。
“还有五天就是十三号。”
沈月抬头看向镜湖的方向,晨雾里湖面朦朦胧胧,“他肯定会在那之前动手。东岸那边,我们得加派人手守。花田也得加岗,日夜轮值。”
“寻光会那边我去安排。”
陆野立刻接话,“可靠的兄弟都调去东岸,分四班轮守,再布上花粉警戒线。”
“我回去盯着高父那边。”
高宇站起身,虽然脸色还很差,眼神却很定,“有什么动静,我想办法传消息。噬花蛊还有没有后续,我也去查。”
沈星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