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廷砚往前半步,不动声色挡在了两人中间,隔绝开对方的视线。
刘瞳依旧一头雾水。吴家少年见状,也再没有多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背影落寞,像个被抛弃的人。
晚饭过后。
刘瞳躲到阳台,举着手机,压低声音。
“总监,跟您商量个事呗。”
电话那头,总监正坐在办公椅上翻阅文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多半没什么好事。”
“总监,您这么说,太伤我幼小的心灵了。”刘瞳捂住胸口,故作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呵,你哪来的心,还分幼小庞大。”总监轻轻嗤笑。
“总监您这么讲我可太伤心了,一定是您还没有感受过我那颗炽热滚烫的心。”说完这话,刘瞳自己都忍不住做作地呕了一下。
“行了,少在这儿恶心我,直说。”总监满是嫌弃。
“嘿嘿,就是……我想请一个月的假。”
“啪!”
文件重重合上的声响透过听筒传过来,刘瞳浑身一颤。
“怎么,是不打算在我这儿干了?”总监的声音沉了几分。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刘瞳急忙反驳,话说一半,又面露难色,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刘瞳,你莫不是真把公司当成自家开的了?”总监指尖碰了碰桌边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总监,我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刘瞳急得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难言之隐?说来听听。”总监起身,拿起调羹慢悠悠搅动杯中的咖啡。
“都说是难言之隐了,哪里说得出口啊。”刘瞳委屈地嘟起嘴。
这时,柳廷砚从客厅走出来,缓步站到她的身侧。
“你怎么出来了。”刘瞳慌忙捂住手机,小声嘀咕。
柳廷砚瞥见她正在通电话,没有出声,转头望向别处。
“刘瞳?”听筒里忽然传来总监的声音,吓了刘瞳一大跳。
“啊!总监,我在!”
“要休一个月假也不是不行。”总监的声音淡淡传来,“往后一整年,你不许再请任何事假,每月四天休息日,缩减成两天。”
“什么?!”刘瞳失声惊呼。
身旁的柳廷砚无语地斜睨了她一眼。
刘瞳在心里哀嚎。
算一算,今年余下还有六个月。原本每月四天休息,现在只剩两天。一百八十多天的日子里,大半时光都要耗在公司。别人酣然补觉的时候,她要坐在工位埋头干活;别人悠闲吃零食摸鱼,她还在奋笔疾书;别人和恋人撒娇约会,她只能孤零零对着电脑啃文件。想想就满心悲凉。
这一切,全都是拜身边这个家伙所赐!
她恶狠狠地瞪向柳廷砚,眼底几乎要冒出火来。
柳廷砚察觉到那道极具杀伤力的视线,转过头,一脸茫然。这眼神,是打算把自己生吞活剥?
“除此之外,十天年假缩减为五天,年终奖减半。”总监继续抛出条件。
刘瞳眼睛瞪得像铜铃,心口一阵绞痛。
“呵呵,总监……我刚刚脑子有点昏沉沉,还没完全清醒,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刘瞳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大白天还能睡昏头?行,给你五天时间考虑。五天之内没有答复,那就按离职处理,想顶替你这个岗位的人,并不少。”总监的话语意味深长。
“别别,总监!五天之内我一定给您回复!”刘瞳连忙应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