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问,只多做。你弟就这样。”墨景曜抱起黏毛毡的金毛,人已经退到门口。“从你柜子被撬那天开始戳的。还没戳好——等我戳完再给你。你别摸,猫毛不够了!”他拉开门,跑得比刚才更快。走廊里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远,卷卷在他怀里探出脑袋,尾巴一甩,打在墨景曜下巴上。景曜助攻公告栏前炸了。不是比喻。是真炸了——人群从走廊两头涌过来,手机举得跟演唱会似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有人在后面踮着脚喊“拍到了吗拍到了吗”,有人被踩了鞋回头骂“你踩的是限量款赔得起吗”,被骂的那个头也不回:“限量款你穿来挤公告栏?你脑子也是限量的吧。”“让让让让——让我看一眼!”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把书包抱在胸前,侧身从人缝里钻进去,钻到一半卡住了,回头喊,“谁拽我书包带子!”“我没拽!是你自己挂在我扣子上了——你别动别动我解一下——操,解不开,你书包带子跟我的校徽缠死了!”“那你把校徽摘下来啊!”“校徽是缝上去的!”旁边一个淡定妹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举着手机录视频:“别动别动,这个花絮比公告还精彩——你俩就这样缠着,我发论坛,标题就叫‘公告栏前生死相依’。”楚既白挤进人群的时候,胳膊肘被人撞了一下。后面有人喊“谁踩我”,前面有人回“你站那么靠后踩不到你”,左边有人在念公告上的字,右边有人在打电话:“你快来公告栏!墨景曜贴了个东西——不是处分通知!红底的!跟婚礼请柬似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公告栏。红底黑字。标题三行,一行比一行大,被风吹得啪啪响。墨清晏的手写签名落在右下角,墨迹半干不干。有人挤过去时袖子蹭了一下,签名的尾笔拖出一道极细的墨痕。没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标题下面那张照片钉住了。照片上,墨清晏站在走廊里,袖子卷到手肘,低头看一份档案。楚既白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正侧头跟他说什么。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墨清晏没笑,但他的头微微偏向楚既白那侧——不是在听,是在看他的嘴。照片边缘不太齐,角度偏低,是蹲着拍的。楚既白横了一眼旁边正在咬吸管的墨景曜。“你趴地上拍的?”“没有!我靠墙蹲着!蹲得很稳!”墨景曜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这张是最好的一张——你们俩都在动,其他全是糊的。你看主席这里的反光,我稍微调了一下曝光,袖子那张没跟上,这张光线刚好。你知道追焦多难吗,你们一直在往前走——”“侵犯肖像权。”楚既白伸手去撕。“别撕!”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死死拽住他袖子——是周野。他另一只手里还端着半杯珍珠奶茶,吸管歪在嘴边,眼睛瞪得溜圆,“你撕了明天萧砚的人就该撕你了!”“那正好。”“好什么好!你不撕它,它顶多是学生会公告!你撕了它,明天论坛标题就是‘林知屿当众撕毁墨清晏亲笔签名公告疑似决裂’——你还想不想在图书馆安静吃馄饨了?”旁边有人见缝插针地问:“什么馄饨?什么馄饨?谁给林知屿送馄饨了?”没人理他。楚既白把撕到一半的手收回来。周野松了一口气,吸了一口珍珠,含含糊糊地说:“而且,你看看底下那些人——他们看的是照片,不是公告。”他说得没错。公告栏前所有举着手机的人,镜头全对着那张照片。有人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喊“他没笑吗他真的没笑吗”,有人把照片放大到最大像素找细节。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兴奋得音调都变了:“快看林知屿手里那支笔!墨清晏袖口卷了两道!”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冷静地补充:“档案袋上有日期。是第二份证物清单——他们把证物清单也贴在公告里了。这根本不是公告,这是宣战书。他们把证人名单和证物全公开了,萧砚的人没法再压了。”旁边有人插嘴:“你刚才念的那段标题——‘欢迎提供线索’——是不是跟电视剧里那个通缉令一模一样?”另一个人拍了他后脑勺一下:“那是悬赏通告!这都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