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赖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目光在班行和蓝景湾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
“原来是这样。”赖易很快恢复了那副斯文温和的模样,上前半步,看似自然地挡在了蓝景湾身侧,伸出手对
班行说道,“你好,我是赖易,景湾的……朋友。”
他没有说“同事”,也没有说“医生”,而是用了一个极其模糊的词。
班行没有伸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上,语气凉薄:“班行。”
说完,他便收回了视线,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一团空气。
赖易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这猫……既然你们以前一起养的,那它应该跟你更亲吧?”赖易笑着看向蓝景湾怀里的重重,语气温和,“重重,跟叔叔回家好不好?”
他故意加重了“回家”两个字。
班行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目光落在蓝景湾脸上,声音低沉:“它一直住在我那儿。我的家,就是它的家。”
这句话,既是说给赖易听的,也是说给蓝景湾听的。
蓝景湾抱着重重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垂下眼帘,避开了班行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轻声说:“它……确实跟着你过得更好。”
“那当然。”班行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毕竟它只有我这一个爸爸。”
赖易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那个……景湾,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早班。”
蓝景湾点了点头,抱着重重的手却没有松开。
她抬起头,看向班行,语气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客气:“猫……我先帮你养着吧。你平时忙,没时间照顾它。”
但他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冷笑:“随你。”
说完,他上前一步,解开了重重脖子上的牵引绳。
“既然你愿意帮忙养,那就麻烦赖医生多费心了。”班行看着赖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毕竟,照顾‘别人的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赖易的脸色微微一变,刚想开口反驳,班行却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他的背影挺拔孤傲,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
蓝景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广场的拐角处,怀里抱着温热的猫,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空落落的。
“景湾?”赖易在旁边轻声唤她。
蓝景湾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重重。
那只蓝灰色的狸花猫正仰着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似乎还映着刚才那个男人落寞的影子。
它轻轻“喵呜”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景湾,我们走吧?”赖易在旁边轻声催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猫……既然他不要了,那我们就先带回去?”
蓝景湾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蓝灰色的狸花猫。
重重正不安分地在她怀里扭动着身体,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班行消失的方向,嘴里发出焦急的“喵喵”声。
“他不是不要了。”蓝景湾轻声说,手指轻轻抚摸着重重的脊背,“他只是…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