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殿普遍的下人眼里,阮璃璃其实相当于半个通房侍妾。说半个,是因为她还没有侍妾的名分,甚至还没有侍妾的地位高。在寻常人家,妾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下人,妾被丈夫随意赠与他人玩赏都是常有的事。同样私生女的身份一样低微,甚至不如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阮璃璃本来就是私生女被送进来,在阮府待遇本来就低,进了鬼殿未试血之前就是奴才的身份,并不是正经主子,说实话谁也不会高看她多少。只不过她干的活,都是殿下贴身的工作罢了。苗姑姑看着她,倒是也丝毫不客气,“你先把这些洗干净,然后去把殿下的寝殿收拾好。”旁边陈嬷嬷恰好也在,瞥着坐在旁边的阮璃璃。一句话都没有说。“你记得,主子寝殿内殿所有的柜子都不许碰。你只需要扫灰就可以了。”“我知道了。”阮璃璃漫不经心的答应着,把皂角粉倒进了木盆里。苗姑姑看着这小姑娘的动作倒是也不生疏。毕竟是乡下来的丫头,并不是什么娇养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不过,阮璃璃从小十指不仅沾过阳春水,还沾过刀剑,鲜血。苗姑姑看着也挑不出什么错处,转身就走了。他们那位主子是什么样的人物,身居高位睥睨天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他们心怀天下,看过万里山河,女人要么是消遣的玩物,要么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并不会太上心。毕竟鬼殿这几年,妄想飞上枝头以为自己是那个例外的女人不在少数,进来之后,连见主子一面都是奢侈,活着出去的更没有几个。久而久之,鬼殿便成了一个不需要女主人的存在。这些观念对于鬼殿的人来说,都已经是约定俗成。别看她虽然是不是你说要我移情别恋来治病的吗?小兔子还在蹬着小腿撒泼,“你你你,你要是吃了我!今晚璃璃就能穿上狐狸皮大衣!”小狐狸瞥它一眼,一口又咬住了它的兔子耳朵。贝贝:“……”小瑶看了看桌子上排排坐的三个小家伙,“小姐,你今天要是心情烦躁,这三个随你玩。玩哭了再说。”阮璃璃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把她们俩人类送走,转头牢牢地看着桌子上三个小家伙,悄悄地拿着帕子凑了过去,弯起眼睛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勤劳的小宝贝!”贝贝:“为什么我觉得她心怀不轨?”小狐狸:“我也觉得。”宝宝冷笑了一声瞥了他们俩一眼,“无知,愚蠢。”它太熟知自己主子的鬼心思,然后熟练地咬住了阮璃璃手里打扫用的帕子,撕成了四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