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年愣住了。
他没想到异能还有这么详细的分类。
萧予只说过他有双系的潜力,但没具体解释。
“我……还不知道。”他老实说,“萧予说我体内有两股力量,一冰一火,但现在还没觉醒。”
“双系?”陆时忆眼睛一亮,“那可稀罕了。不过也麻烦,两种对立属性在一个人身上,搞不好会把自己炸了。哦对,萧老头教了你什么?”
“冥想,感受源。”
“基础功课。”陆时忆点点头,“也对,你这种特殊体质基础打不好确实危险。”他喝了口茶,“我是雷系,刚觉醒一年。萧老头是我师父。这老家伙神出鬼没的,一个月前把我们几个都赶出来历练,说是不突破就不准回去。当然。我现在已经历练结束了,就等着你呢。”
江淮年愣了愣:“等我?”
陆时忆一边收拾摊子,一边回着江淮年:“对啊,师父说他新收了个徒弟让我见见,也不说长什么样,要不然我肯定能认出你嘛。”
“走吧。”陆时忆把木箱背在肩上,“我带你回去。正好我的历练也结束了,该回静园了。”
两人走出集市,踏上回家的小路。路上没什么人,陆时忆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啊——还是外头空气好。小师弟,你这几个月在静园闷坏了吧?师父是不是整天让你打坐练气,啥也不让干?”
“差不多。”
“我就知道。”陆时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老头儿就那套,几十年不带变的。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坐了几个月差点把腿坐折。不过说真的,打坐虽然无聊,但对夯实基础特别有用。你看我现在”他抬手,指尖噼啪闪过一道细小的电火花,“控制得还行吧?”
江淮年看得真切,那电火花虽小,却凝实稳定,在陆时忆指尖跳跃自如,完全不像他那种时灵时不灵的微弱感应。这就是真正觉醒后的力量吗?
“厉害。”他由衷地说。
“一般一般。”陆时忆收回手,嘴上谦虚,但脸上写满了得意,“等你觉醒了,肯定比我厉害。双系啊,啧啧,想想就带劲。到时候咱们师兄弟几个联手,什么影仆魔物的,统统干翻。”
江淮年沉默地走着,土路在脚下延伸,两旁的田野里稻穗低垂,随风泛起金黄的波浪。远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一切都平静祥和,仿佛那个充满怪物与异能的世界从未存在过。
“小师弟,静园里现在除了师父和你,还有别人吗?”
“没有。师父说你们都在外历练。”
“那正好,咱们回去吓他们一跳。”陆时忆挤挤眼,“裴衍那家伙,整天那种谁都懒得搭理跟谁欠他钱似的。时聿更绝,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宋听澜倒是爱笑,但笑里藏刀,阴得很。你跟他们相处久了就知道了。哎,到了。”
前方,静园的围墙已经隐约可见。青瓦白墙在暮色中沉默矗立。庭院深处,那株百年银杏探出墙头,金黄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陆时忆加快脚步:“走走走,赶在饭点前回去,还能蹭上师父炖的鸡汤。你是不知道,老头儿炖鸡汤那是一绝,我馋了几个月了……”
江淮年跟在他身后,看着静园的大门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独处修行结束了,等待他的将是与几位师兄的正式见面,以及更加严苛的训练。他又一次想起江妤,想起那个雨夜,想起自己跪在雨中嘶吼却无人回应的绝望。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变强。
为了救回妹妹。
为了不再经历那样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