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他转头,“你过来看。”
沈言放下棋盒走过来,低头看向江淮年的掌心。随即伸手沾了一点雨水,凑到鼻尖闻了闻。
“血腥味,很淡。”
“血雨?”江淮年心头一沉。他想起萧予曾经提过,某些黑暗存在降临或大规模活动时,会引起天象异变,血雨就是其中一种。
“不止。”沈言将指尖的雨水捻开,“还有别的东西,这是腐蚀性?”
话音未落,他指尖那点雨水开始冒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起泡,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沈言眉头都没皱一下,迅速甩掉雨水,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粉撒在伤口上。
江淮年立刻缩回手,将掌心的雨水甩掉。果然,掌心也传来灼烧感,皮肤微微发红。
“这雨有问题。”他沉声道,“得告诉师父。”
两人快步走向书房。裴衍也察觉到了异常,放下书跟了上来。
书房里,萧予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
“师父。”江淮年敲门进去,“雨水有问题,有血腥味和腐蚀性。”
萧予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是……”
“异变的前兆。”萧予转过身,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凝重,“血雨腥风,黑暗将临。比影仆更高级的存在,已经开始活动了。”
比影仆更高级的存在。
这句话砸进每个人心里。影仆已经够难缠了,高阶影仆更是需要他们几人合力才能对付。比影仆更高级那是什么概念?
“什么东西?”
“典籍记载不全,只知道它们被统称为异变体。形态各异,能力各异,但都比影仆更强、更狡猾、更致命。”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卷羊皮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静园的位置,以及周围的山川河流、村落城镇。萧予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处标着“黑水沼泽”的地方。
“三天前,距离此地八十里的黑水沼泽,有村民报告说看见会飞的蓝色水母。”萧予说,“起初以为是幻觉,但昨天又有两个猎户在沼泽边缘失踪,只留下一地黏液和被吸干脑髓的尸体。”
“师父,我们要去处理吗?”
“去。”萧予点头,“但这次情况不明,不可贸然深入。裴衍、时聿,你们二人先去侦查,摸清那东西的活动范围和习性。陆时忆、宋听澜,你们准备应对方案和药品。江淮年、沈言,你们留守静园,保护江妤,同时加紧训练,随时准备支援。”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
裴衍和时聿当天傍晚就出发了。两人轻装简行,只带了必要的武器和干粮,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陆时忆和宋听澜则一头扎进书房和药房,一个翻查古籍寻找异变体的记载,一个加紧配制解毒剂和防护药膏。
江淮年和沈言则开始了更高强度的训练。他们知道,如果连裴衍和时聿都对付不了的东西,他们这两个半吊子去了也是送死。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变强。
江淮年已经能将冰火之力初步融合,爆发的威力比单系强上数倍。沈言的混合系也有了长足进步。
两人从清晨练到日暮,又从日暮练到深夜。汗水浸透衣衫,手上、身上添了无数新伤,但谁也没喊停。江妤有时会送水和伤药过来,默默放在场边,然后离开。她自己也加倍努力地练习水系异能,掌心凝聚出的水球已经能勉强操控水流做出简单的形态变化。
第三天,雨停了。
天空依旧阴沉,但至少不再飘落那诡异的血雨。午后,裴衍和时聿回来了。
两人皆是一身狼狈。裴衍的劲装上沾满了泥浆和某种黏稠的蓝色液体,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时聿的墨镜碎了一片,露出底下那双冷灰色的眼睛,此刻正剧烈收缩,瞳孔深处残留着某种惊悸。
“怎么样?”萧予问,同时示意宋听澜给裴衍处理伤口。
裴衍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不是普通水母。漂浮在半空,通体幽蓝。攻击方式有两种,一是释放神经毒素,沾上一点就会全身麻痹;二是触须尖端能刺入人体,吸食脑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