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道:“自助者,天助之;自爱者,天爱之。”“你们自己的尊严不亲手守护,却跪着指望我赐予你们尊严?”“如今寒风不断,你们不爱惜身体,却求我去给你们治病?”“说是信奉我,却与我的理念背道而驰,你们哪来的虔诚?”“若是再有此类自虐行为,勿再说是我的信徒!”说完,张天示意车队继续前行。那些狂信徒跪在两边,哭喊道:“呜……呜……上仙……我等错了……”张天在马车里不再回应。张天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各大宗教,会将自杀定为罪业之一。想必那些宗教的先贤,也看到了这些狂信徒可怕之处。若是没有这些理念引导,不知道会有多少信徒为了表现自己“虔诚”,不惜自残身体。甚至自行了断,就是为了见到所谓的“天父”、“真主”、“佛陀”……徐闻跟在马车旁骑行一会。忽然调转马头,跑到后面,找到那个叫高风的汉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铁盒,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片药丸出来,用一小片绸布包着,递给那汉子。“这是仙师留给我的救命药,不知道对你老娘有没有用,你且拿去吧。”徐闻道。“徐解元……”高风汉子惊道,“这药给了我,您怎么办?”徐闻笑笑道:“我跟在仙师身边,这些药留着无用,还不如赠给有缘人。”“多谢徐解元!我高风愿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仙恩。”高风汉子双眼一红,身体一矮,本能又想跪下。旁边的人急忙拉了他一把,他这才惊觉。急忙改为作揖,深深地弯下腰去。然后才双手接过徐闻送的药丸。徐闻道:“仙师说的《上帝三救信徒》的故事你听过吗?”高风汉子道:“听过。”徐闻点头道:“那就好。”“这片药丸虽是仙师所赐,但仙师亦提醒过我,此药只是急救,并非能起死回生。”“你老娘该看大夫就看大夫,该吃药调养就吃药调养。切莫如那愚昧信徒,明明上天有所启示却错失良机。”“谢徐解元良言。”高风汉子又是深深一作揖。徐闻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道:“都散了吧。”“你们用拜邪神的方式拜仙师,仙师已然不快。”“若是真心信奉仙师,请遵循仙师之理念,行善积德,自强不息。”说完,调转马头,跟上车队。来到马车外,徐闻问道:“仙师,弟子做得可对?”“嗯……不错。”张天道。无论是药丸的用途,还是劝导信徒的行为,徐闻都做得恰如其分。张天最怕的就是身边的人将他给的急救药,当作仙丹来看待。到时候真出事,反而误了他们性命。…………此事对张天而言,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在信奉他的信徒中,却引起了极大的震动,迅速朝临安府传播而去。尤其是张天说的那段话,无数人传诵。“自助者,天助之;自爱者,天爱之。”接下来的一路,张天没有再见到这类过激的“虔诚行为”。多是摆些瓜果鸡羊,见车队经过,就深深的作揖不起。希望张天能够看得上眼,亲手“赐福”。张天有了襄阳的经验,自然不会轻易再拿别人的供品。当初在襄阳一时兴起,拿了几个人的瓜果。结果引起轰动不说,后来阴差阳错,更是导致他们做了太监。当时皇帝在襄阳纳了“靖妃”,想就地收几个奴才服侍。听说前来应征的人有被张天“赐福”过,才特意嘎了他们的蛋蛋,收作奴才。只可惜做了一回“白切鸡”,不能入宫。但有张天的交待,靖妃的娘家周家给他们安排好去处,这辈子衣食无忧。虽然不能入宫,拥有太监的“富贵”,但也没有在皇宫做奴才的委屈和风险。一得一失,福祸难说。…………到了临安府三十里外。安佑帝率领百官,出城迎接。这次不同在襄阳,官员数量比北伐归来时多了好几倍。远远望过去,穿着各式官服的大大小小官员,排了长长的一路。显然是许多平时没有资格上朝的小官都出城来迎接了。除了官员,还有一大群身着华服的后宫妃子,围在皇帝身边。至于普通百姓,更是黑压压的排在大路两边,一直延伸到远处,看不到尽头。恐怕整个临安府的人,差不多都出来了。原本吵杂的人群,随着张天马车出现,迅速自近而远,静了下来。安佑帝带着靖妃、史尚书、卓平几人,上前迎接。安佑帝上前道:“朕代表安朝上下,恭迎上仙回朝。”“上仙再次下凡,实乃安朝之幸,天下苍生之幸……”张天没有下车,透过布帘道:“嗯,皇帝有心了。”“如今天气寒冷,还是叫大家先回城吧。”,!“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说。”安佑帝心中“咯噔”一下,开始发慌。见上仙连马车都没有下来,语气冷淡,显然是对自己不满。自上仙上天至今,自己做的令上仙不满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任徐闻为帅西征,算计上仙。身为上位者,安佑帝自然明白被人算计是什么感觉。自己的臣子若是算计自己,轻则责骂,重则贬谪。若算计之人不是文官,说不定还会砍头。之前蔡丞相被“天火”烧了丞相府,显然上仙的怒气不小。偏偏整个天下,安佑帝谁的脸色都可以不看,却不得不看张天的脸色。古语有云,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那么仙人之怒呢?大家想想天金国和西夏、大蒙的下场,不寒而栗。仙人之怒,天翻地覆!安佑帝不敢有任何的不满,反而反省当初自己是不是太过急功近利了?为了一个小小的西夏,惹得上仙对自己有意见,实在划不来。好在徐闻是自己安朝的人,上仙才没有驾云离去。日后定当找机会,多多找补回来才行。安佑帝道:“朕甚为惶恐。小卓子,传令,遵上仙旨意,回城。”卓平高声道:“上仙旨意,众人回城……”命令一层一层传下去。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兵,开始协调百姓回城。大家没有见到仙、君和谐的画面出现,准备的欢迎仪式,全部派不上用场。整个人群充满一种压抑感。张天的马车,随着皇帝和百官的队伍,缓缓朝临安城而去。一路上张天不说话,皇帝和百官也不敢多说。偶尔有些请示,也是通过卓平和徐闻来转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安佑帝和朝廷百官。张天正是通过这种心理博弈,向所有人发出一种警告:仙人,不是随便可以算计的!:()请不要逼我做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