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即思虽然与车队的语言不同,但处理极为圆滑。路途遇到有好的风景,频频向张天请示要不要看,要看就积极当起向导。还给车队送了很多当地的土特产,交好每一个人。以一国之君王的身份,毕恭毕敬地向车队的护卫、马夫、蛟奴等人送礼。其身体之柔软,甚至都不像一国之君王。甚至徐闻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国之君王,怎么能卑躬屈膝到这种程度呢?之前大辽的君臣虽然对仙师敬畏,该有的礼节都很到位,但至少还能看到一些风骨在。徐闻身为文人,对这种奴才相的人本能的厌恶。“仙师,这个阿即思,真的是花剌子模的君王吗?”“没有一点君王气度,怎么能够得到国内臣民的信服?”张天“哈哈”一笑,道:“此中自有缘由,且听我讲来。”后世信息发达,有这种柔软身段的领袖,张天通过新闻,看到不少。例如位于马六甲海峡南端的小加坡国。因为地理位置极为优越,几乎可以说是兵家必争之地。自立国以来,他们的总统一直奉行柔和的骑墙政策,谁也不敢得罪。凭借着国际港口,活得甚是滋润。不过,小加坡国的总统是华人出身,懂得很多中华智慧。因此,虽然身体柔软,却没有给人一种卑微的感觉。但另一个总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地处欧洲东南部的塞尔国,与东方交好。是以屡屡被西方一众国家刁难。他们的总统武77为了国家,也是憋着泪在各国周旋。近2米高的大高个,面对雄鹰帝国总统的时候,像个被审问的犯人一样,只能坐个小板凳。即使这样,该忍的他也忍了。他深知若是为了一时之气,口出狂言,只会给国家带来灾难。例如号称“万王之王”的卡扎飞,就是典型的“口嗨”型领袖。一张嘴把五常得罪了个遍,最终下场极其凄惨。这两个小国的总统,自然跟什么君王气度扯不上关系。但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为了自己的国家忍辱负重,岂会看不出来?是以两国的总统,在民众之中声望极高,极受爱戴。眼前的花剌子模,其实处境跟后世的小国差不多。他在花剌子模海附近生存,一直无法壮大。未建国之前,就已经到处称臣。后来即使建国了,也是谁来了都叫一声“大哥”。光是从花剌子模臣服的帝国名单,就可以看出他的身段有多柔软。前期的波斯帝国、贵霜帝国、萨珊王朝。后面的是阿拉伯帝国、塞尔柱帝国、大辽帝国。反正他见谁势大,就臣服于谁。你一过来打我,我就躺下认输。你让要我当帝国的一个行省就当行省,当藩镇就当藩镇。要纳贡就纳贡,要出兵就出兵。偏偏经历了这么多国家,花剌子模居然没有灭亡。这一点就极为难得了。他们生存在花剌子模海附近的草原,水草肥美,水源充足。按理说,这么好的地方极易被强者觊觎。但花剌子模硬是用柔软的身段,换来了生存的机会。眼前的阿即思,显然深知花剌子模的处境。身段软得别人都不忍心去动他。毕竟杀了他,花剌子模疆域换一个统治者,还未必有这么听话和顺从。当然了,只要是人,就肯定有脾气。在原来的历史中,花剌子模的沙阿也有忍不住的时候。因为西辽派来的收税官嘴太臭,一怒之下,就将之杀害。按理说,杀了宗主国的收税官,怎么的也该反了。结果花剌子模依然不反,坚持年年纳贡。甚至西辽一气之下,已经派兵来打了。但打归打,花剌子模还不忘纳贡。这下子把西辽给整不会了。最后折腾了一番,西辽见花剌子模态度这么好,这事就不了了之。毕竟,原来的西辽君臣,肯定也知道自家的收税官是什么货色。就这么苟了六代君主,终于迎来了花剌子模的巅峰时期……张天讲到这里,车队来到了一个小城。城门五里之外,有当地官员,带着驻军和仪仗队前来迎接。张天只好中断故事,礼节性的给迎接的人一个回应。徐闻、铁东等人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仙师,花剌子模还有巅峰时期?难道他们最后崛起了?”张天笑笑道:“不错,花剌子模最后确实崛起了,还当一段时间的西域霸主。”“不过,这却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徐闻一愣。崛起了不应该是王图霸业,一展抱负吗?怎么成悲剧了?此时车队缓缓进城。这个小城本就不大,城门狭窄。小短腿坐的凤驾车体宽大,进去还不方便。好一通折腾,当地士兵把两边城门硬生生拆了下来,小短腿的马车才勉强挤了进去。,!被这个小插曲打扰,这故事自然就讲不下去了。张天进城以后。走下马车,想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但看到沿街民众,全都毕恭毕敬。一些店铺和客栈,也打扫得看不到一点垃圾。整个城池乖巧得实在不像是西域城池。西域之地,民风彪悍,法治又不像中原完备。一般外地人来到这里,跟进了土匪窝差不多。张天见状,就知道是之前的两千骑兵,提前过来打点好了。虽然有些气恼,但张天也不能强求阿即思知道自己身份后。真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那些“刁民”来害自己。自己虽说不怪他,但阿即思哪里敢当真?算了,原汁原味的风土人情看不到,勉强看看改造后的过过眼瘾也行吧。张天随便挑了一个路边小店,看看他们卖的土特产,问道:“店家,这城池叫什么名字?”大辽翻译在一旁翻译传话。那店主道:“东方来的贵人,我们这城叫做讹答剌城,是伟大的大石皇帝统治下的城池。”此时的讹答剌城,还处在大辽的统治疆域之内。张天一笑,原来是这个城池呀。这个城池物产、人文没有太多特色,但在历史上却赫赫有名。徐闻看到张天的笑容,好奇问道:“仙师,这城池有什么讲究吗?”张天边逛边聊:“刚才你不是问我,花剌子模崛起了,为什么却是一个悲剧吗?”徐闻道:“请仙师详说。”“那个悲剧呀,恰恰跟我们脚下的城池有关。”张天娓娓道来,也不避开阿即思,反正他们听不懂汉语。就算听懂了,这个时代被蝴蝶效完全改变了,原来的历史已经不作数。就算知道,也不能当作预言来听。:()请不要逼我做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