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卧房,卿简简看到坐在小圆桌前的一个背影,是周安俞,她将包裹放到矮脚桌上,缓缓走过去“这么晚了还未睡?”
“你不也没睡”她在外面晃荡,他周安俞在里面能睡着?万一翻错了墙他不得去给她捞回来。
卿简简摸摸鼻子,给丹若摆摆手让她先出去“这些日子可还顺利?”
“还行”周安俞道。
看他面无愁容,那就是计划非常顺利,两边都没发现,那就好,卿简简送了一口气。
“我想明日等你父亲不在王府时,去趟毅国公府”卿简简道,“这里面需要你再帮个忙,给我找辆马车”
“你都回来了,还要这么偷摸做事吗?”周安俞问道。
“这不是两边得到的消息不一样嘛,明日我回一趟毅国公府,再回一趟景宁王府,这两边的消息才能达到平衡”卿简简道。
外界都只知道卿简简在养病,至于具体在哪养病,只有毅国公府和景宁王府知道,而他们也只知道卿简简在对方府里。明日卿简简便要回一趟毅国公府给毅国公看,再回一趟景宁王府给景宁王看。
周安俞自顾自地在喝水,没有回卿简简的话。
卿简简没等到答复,她提起裙褥,走到矮脚桌前蹲下,在包裹里翻翻找找,不一会找到一对羊皮束臂套,她拿着那对束臂套回到小圆桌。
“呐,给你的”卿简简将束袖套放到周安俞面前,“你之前的束袖套不是坏了,我在兰木县看到有个摊子上有卖的,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就给你买了对,带上看看合不合适”
周安俞的那对束袖套是他们在长山县县衙与黑衣人对打时被黑衣人划断了。
羊皮做的束袖套细腻有光泽,上下各有两圈火焰的纹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装饰,低调内敛,卿简简觉得很适合周安俞。
周安俞看着束袖套,心里流过暖流,他拿起束袖套,往自己手腕上一套,单手有些不方便,卿简简便伸长手帮他,上面的绳子打了个死结,不好弄,卿简简站起身来走到周安俞身边,她弯着腰将脸凑近了些。束袖套上的绳子裹成一团,卿简简的注意集中在这成团的线上。
周安俞微微低头便是卿简简的半个后脑勺,她将头发简单束起,只用了一根玉簪子固定,卿简简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芍药香,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周安俞的鼻子,他有一瞬忘记了呼吸,脑子里只有这股淡淡的香味和眼前的这半颗后脑勺。
“这定是它在包裹里滚来滚去自己缠上了”卿简简道,“你等等,马上”
卿简简突然说话,唤回了周安俞脑中的几丝清醒,他抬起头,目光平视前方,心口却依然有点发紧。
“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卿简简直起身子,站在他旁边。
周安俞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腕上多了个纯黑色的皮制束袖套,可他心里却觉得少了些什么,有个空口被打开了,但是没再关上。
“明日我会找辆马车送你回毅国公府”周安俞道。
卿简简心里一乐,这东西真没白送“那谢周将军了”
“无事就早些歇息,明日你不是还要出去跑两趟?”周安俞道。
“那我简单收拾一下”现在沐浴必要惊动院子里的婢女,她只能简单的洗漱。
“那你自己铺一下床”卿简简往地下一指,然后悄悄地开门出去。
周安俞看着自己的床,无奈地将被子抱出来,放在地下铺好。
第二日,卿简简醒来时,地下已经空了,周安俞早已去上早朝,她起身将自己收拾成了温婉娴静的样子,头上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摆动,望着铜镜里如此精致的面容,自己突然有些不适应。
“姑娘,给国公带的东西备好了”丹若道。
“好”卿简简道。
常煦在门外道“夫人”
“进来吧”
“马车已备好,就在后门,夫人要何时动身?”
“就现在”
“夫人请跟我来”
卿简简走在王府内还是有些紧张。
常煦看出她眼神警觉,道“这个点下人们都在忙,这条路上没什么人,夫人可以放心”
“好”卿简简道。
等上了马车,卿简简的心才真的镇定下来。常煦和司羽随行跟着马车,卿简简和丹若坐在车内,她轻轻地掀起帘子,外面的行人已裹上了冬衣,她记得去年回京都是冬日,今年出去一趟回京都又是冬日,看来她跟冬日的京都有种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