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瑶,你他妈的想死在这里老子不想管!但是你不觉得为了个男人送的东西把命搭在这太窝囊了吗?还有你非得死在老子跟前吗?许之瑶!你要跟我作对不能挑别的时间吗?许之瑶——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风声接连刮过,将谢逸洲愤怒的声线割得支离破碎。
许之瑶在茫茫的雪地里翻找着她想要的东西,没有一点点要回头的意思。
谢逸洲无可奈何地在原地站了会儿,咬牙,走到了许之瑶背后。
他没再伸手去拉许之瑶,只是紧紧绷着苍白的唇角,低头去看许之瑶身上一片片的雪抖动、落下,看她停不下来的动作。
“许之瑶……”谢逸洲的声线突然间染上了一层湿润沙哑的鼻音,听起来很低。
“你还是老样子。”谢逸洲冷笑,调侃一般,“习惯性替身边所有人考虑。”
谢逸洲一字一顿:“帮我照顾嘉欣、送粥、贴暖宝宝。”
“周天朗受了点小伤,就能得到你悉心的照顾,每个人都能得到你的善意、体贴。”
“每一个人……许之瑶。”
风从树梢上面扫下来,耳边是厚重的持久的风声。
他们两个人之间像隔绝了一片真空。
一处积雪被风吹开,遗落在那里的幸运绳露出了一点点不太显眼的红色纹路。
“那我呢许之瑶?”谢逸洲压抑地、快疯了一般地质问,“你替所有人着想,你替每一个人考虑……但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替我考虑过呢许之瑶!”
许之瑶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风卷过她的头顶,吹着她泛红的脸颊,头发飞到了嘴边,一些咸涩的东西也吃进嘴里。
谢逸洲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掏出手机,慢慢深吸进一口气。
“嗯,人找到了。”
“你说什么?”
廖嘉欣在电话里说许之瑶的耳机在她的包包里,可以让她回来了,不用再找了。
谢逸洲僵硬地转过视线,许之瑶还在雪地里蹲成一团,不停地用双手扒开面前的积雪。
许之瑶从来不是粗心到会忘记东西放在哪里的人。
谢逸洲的唇角敛成平直又绷紧的线,脑袋里的昏胀感一整天都没有退下去,顶在太阳穴里,突突跳着。
风刮得他眼睛酸胀刺痛,谢逸洲抬手挡了挡砸在眼前的雪,高挺的鼻梁也被冻得和手皮一样通红。
如果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是扛他也会直接把许之瑶扛下去。
谢逸洲抬起脚,带起了脚底下的一片雪,扬起的白色雪花里晃过一道很细的、不太重的东西——但比雪花的重量明显得多。
谢逸洲的身形微微僵住,霎那间认出了他昨天深夜堆了好雪人,在雪人身上最后留下的东西。
幸运绳跑到了天池边的小树林。
谢逸洲弯下腰,捡起——
就是那条幸运绳。他戴在手腕三年,认得中间的白色招财猫,有独一无二的傻气。
“许之瑶——”谢逸洲再度抬起视线看向许之瑶,通红的双眼万般隐忍,“你要找的根本不是耳机,对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许之瑶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漫天的飞雪没完没了地缠绕着他们两个人。
许之瑶听见自己的呼吸压抑又小心,许之瑶做不到让自己的心灵和话语一样干净。
然而下一秒,手腕被冰冷的掌心攥住,蛮横的力道将她从雪地上扯起——
许之瑶被迫转身,眼前映入谢逸洲的脸。
谢逸洲的眼眶泛红得厉害,他紧紧盯着许之瑶,张了张嘴,又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