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瑶哭红的嘴巴微微合拢,又张开,打断他——
“谢先生,我对你肤浅的感情经历不感兴趣。我想睡觉了,你能不打扰我吗?”
谢逸洲的嘴唇贴拢成平直的线,气息收回去的时候,压抑着细微的颤抖。
谢逸洲没再说话。头也往后靠,一直靠到了墙边,不羁的下巴抬起来,喉结清晰地凸起和下巴连成一条锋利的线,眼皮就这么淡淡地掩着。
他睨着许之瑶,很没办法地睨着许之瑶。
喉结轻滚下去,眼眶兀地红了一圈。
许之瑶合上眼,真的很累很想睡觉,但是嘴巴里就是有一股草莓的味道,散也散不掉。
在闭上眼睛很久很久之后,许之瑶终于有了一些困意,脑袋慢慢变得沉重,慢慢沉到很深的地方,什么都不用想的地方。
但在真的睡着以前,许之瑶脑袋里还是闪过了那么一丁点的记忆。
一丁点酸甜又细小的记忆——
谢逸洲是在一次吃自助餐的时候发现许之瑶爱吃草莓的。
那天车队训练结束,谢逸洲和海登都跑出了自己的最佳圈速,谢逸洲说请大家去吃海鲜自助餐。
许之瑶跟着去了。
在吃了半只澳龙、一叠三文鱼和几只鱼子酱海胆之后许之瑶就吃不动了。在水果区发现了新鲜草莓,而且都没人拿。许之瑶夹了两大盘回来,后面也不吃其他东西了,就一颗颗地吃着草莓,在旁边听车队的人闹哄哄地聊天说话。
谢逸洲看到她的盘子,来了句:“许之瑶,你打算榨草莓汁给我们喝吗?”
许之瑶猛烈地把头晃了晃:“才不给你们吃,这些都是我的。”
谢逸洲又看了眼盘子里的草莓,怀疑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这些你都能吃完?”
“怎么了?你不相信我能吃完吗?”许之瑶说。
谢逸洲看着她也把头晃了晃,唇角蔫坏地勾了起来,然后凑到她耳边,气息暧昧又烘热的——
“你要是都吃完了……今天晚上……”
许之瑶的耳边痒丝丝的。
但是谢逸洲还在那边骚气烘烘地挑衅她:“……我来当你的小狗。嗯?”
这天晚上,许之瑶当然没让自己输,也让谢逸洲当了好几次狗。
汪汪汪地吵得她耳朵都疼。
许之瑶钻出被子,头倒着这么躺,伸出手指,看着天花板玩自己的手影。
谢逸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覆上来的,燥烘烘的气息在她耳边磨蹭,热得她难受。
“谢逸洲……”许之瑶发现自己声音都哑了,“你别再学狗了……我没力气了……”
谢逸洲一点没听见似的。虔诚又专注。
许之瑶受不了,喊出来——“谢逸洲!你给我下去!”
谢逸洲才从许之瑶身上抬起头,滚到了旁边,摊开手臂把头抱着,一边喘一边笑着。
两个人脸上就跟复制粘贴似的,浓浓的两团红。
“许之瑶,”谢逸洲叫她,“愿赌服输懂吗?”
许之瑶拧了拧眉,头转过去说:“可我是赢的那个!”
“我没说赢的不是你啊。”谢逸洲的唇边餍足地勾着,也转了过来,“难道你觉得我刚刚还不够愿赌服输?”
许之瑶痛恨地盯着他。
“无赖。”
“我决定以后都不要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打赌!”
谢逸洲的眼神还是直勾勾的,带着点事后的慵懒和散漫。
他拧了一下眉问:“许之瑶,你就这么喜欢吃草莓么?”
许之瑶刚刚在天花板上比了一只鸟,手指放下来的时候,手影就跟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