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瑶望着他,皱了皱眉头。
“干嘛说我傻?”
谢逸洲斜着眼睛瞥她,许之瑶脸上一股不服气。
“遇见刚才那种人,没必要装成香港本地人,”谢逸洲说,“你讲普通话,装听不懂,他自然会觉得自讨没趣。”
许之瑶反驳:“你又知道他不会讲普通话?”
谢逸洲又说:“装听不懂你总会吧?不是你的强项?”
许之瑶的喉头动了动,压了下去,没说话。
窗外的树影婆娑,半坡路上走过去一群穿着打扮都很时髦的年轻人,也是来附近找酒喝的。
一个男生还回头看他们的车。
过了许久,许之瑶抬眼看了看谢逸洲,他的一只手撑在方向盘上,头向一边偏着,唇角还是淡淡的、又平直。
许之瑶注意到他的手腕,他没有戴她的幸运绳了。
许之瑶低了低眼睫毛。
——“你怎么会在这啊?”
——“怎么会来香港?”
许之瑶问的时候,也听见了谢逸洲问她。
两个人的视线短短地相接。
这回是谢逸洲先撇开,手肘支在旁边,懒散地撑着脑袋。
谢逸洲的喉结滚了滚,叹出一口气:“陪人喝酒。”
许之瑶说:“你好像喝酒变多了。”
谢逸洲的眼神不知道在看哪里:“嗯。”
许之瑶又说:“我和李迭尔来香港出差的,有工作。”
谢逸洲的眼睛转了转:“嗯。”
“手还疼吗?要不要买药膏?”
“还好,不疼了。”
“你本来就在那里喝酒吗?”
“没有,我路过。”
“那你不用回去陪人了吗?”
“喝得差不多,酒局快结束了。没关系。”
许之瑶顿了会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才低声地问——
“嘉欣怎么样?”
“你跟她和好了吗?”
车厢内安安静静的,许之瑶低着头,谢逸洲把目光缓缓转向她,树叶小而圆的影子在他半边脸颊上轻晃。谢逸洲敛了敛唇,喉结也沉下去。
“许之瑶,”谢逸洲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很平淡地问,“我们现在算分手了吗?”
许之瑶看了看他,但谢逸洲撇过脸去。
“算,”许之瑶眼底的光有些黯淡,“其实一直都算……”
谢逸洲的嘴角提起来:“既然各自成为前任,已经是过去式,就没必要对对方感情生活太过关心了吧?”
许之瑶看着自己的手指越看越觉得形状奇怪。
人类的手指长得真奇怪。
许之瑶说:“嗯,也是,你说得对。”
许之瑶下车的时候拿走了那只冰袋,但是那只冰袋有点化了,表面上出了水,弄得许之瑶的手心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