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碰脏了卖不上价怎么办?”
还未等周诗雨靠近,沈霜宁就已经挡在床垫面前,用力将她推开。
周诗雨一脸惊惧地看着两人,疯了一般冲入屋子里。
“啊……我的衣服呢?我的床垫呢?我的被套呢?”
李玉芬也听到叫声后,匆忙进入自个的屋子里,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她吓到脸色惨白。
“沈霜宁,我们房间的床垫呢?”
“哥,你真让这个肥婆拿走我的衣服和鞋子了吗?”
两人疯了般一前一后冲了出来,面目狰狞地瞪向沈霜宁。
面对她们的质问,周淮之习惯性地躲在沈霜宁身后,不正面回答也不敢看她们的眼睛。
姗姗来迟的王芝韵站在门口看了眼里面情况,一脸担忧地皱起眉头,细声细语地劝阻。
“霜宁,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因为淮之帮我争取到工作,这才把心里怨气发泄在诗雨和阿姨身上吗?”
这番话看似在劝架,实则是在暗示李玉芬母女,沈霜宁这是心中的怨气无处发泄,这才把怒火发泄在她们身上。
果然,这次话一出,李玉芬就目眦欲裂扬起手,朝着沈霜宁冲了过去。
“你这个黑心肝的毒妇,没教养的下贱坯子,你爸妈不教你怎么当好儿媳妇,我就替你爸妈好好教你怎么做人……”
然而,还未等李玉芬靠近,沈霜宁侧身一步故意让她扑了个空,冷声说。
“教我做人?你还是教教你儿子别光吃软饭不办事吧。我今天问了厂里的领导,想把工作转给王芝韵,人事科那边得打点疏通。不卖这些东西,钱从哪来?”
扑了个空的李玉芬直接趴在地上连身上的疼都忘了,急忙回头看向儿子,脸色又青又白。
就连周诗雨咒骂的话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顿时愣在原地,看向周淮之求证。
“哥,她说的是真的?”
沈霜宁轻佻眉头,直接把周淮之从身后拽出来,推到身前。
“对,你哥最清楚了。淮之,你说呢?是卖这些破烂,还是你现在就掏钱打点关系?”
周淮之突然被推到风口浪尖,脸色顿时涨红起来,支支吾吾开口。
“我……我哪有钱?我的钱都给妈了。”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霜宁,你父母不是留了些遗产吗?要不先拿出来用救急,反正以后你也会拿出来给家里用,不如现在就拿出来。”
“遗产?”沈霜宁挑眉,故意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笔钱要等手续走完才能取,远水解不了近渴。”
眼见没人肯掏钱,她露出惋惜的表情,作势要去拿跟协议。
“行了,我看这事也办不成了。弟妹,明天我把手镯还你,工作的事就当我没提过。”
这话一出,王芝韵彻底急了,她快步上前拉住沈霜宁的手,转头对着李玉芬和周诗雨,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
“阿姨,诗雨,你们别为难霜宁了,她也是为了这个家。你们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孤儿寡母别闹了,工作要紧,不就是些旧东西吗?以后日子好了,淮之都会给你们买新的。”
说着,她又委屈的望向周淮之,“淮之哥,我知道你心疼阿姨和妹妹,可眼下……”
沈霜宁双手抱胸一副局外人的摸样,安静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
以前她每次被王芝韵占便宜,这对母女都说为了家庭和谐让她忍一忍,如果她敢回嘴,就会数落她不懂事。
最后她只能吃下这份哑巴亏,带着这份憋屈继续被欺负。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很好奇这对母女能不能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