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大妈的提议,沈霜宁当即来了兴趣。
空间里的蔬菜长势太快,自己根本消耗不完。
若能搭上供销社的线,不仅能正大光明换成钱,还免了投机倒把的风险。
她弯起眉眼爽快应下,“王婶子,那敢情好,明早我直接摘两篮子菜,咱们去前门大街的供销社让他亲眼验货。”
王大妈乐呵呵地点头应下,拎着菜篮子离开。
人走后,沈霜宁这才关门回灶房,开开心心地吃热腾腾的番茄炒蛋。
与此同时,城西公安局的铁门打开,周淮之和王芝韵灰头土脸地走了出来。
周淮之头发乱糟糟,眼镜歪斜,白衬衫沾满草屑泥印,王芝韵则是碎花裙被扯破,靠别针勉强固定,整个人瑟缩着,脸颊红肿。
他们前脚刚走出来,蹲在马路的周胜利立马碾灭烟头,连忙迎上前。
“大哥,芝韵姐,可算出来了!我交了保释金和罚款,公安这才同意放你们出来。”
王芝韵泪眼婆娑地看向周胜利,心里更委屈了,“胜利,幸亏有你,不然我们就要关上好几天了。”
周胜利含情脉脉地望着王芝韵,傻乎乎地咧着唇角。
在旁看着暗送秋波的两人,脸色阴沉,烦躁地看向周围。
“妈和诗雨呢?我出了这么大事,她们死哪去了?”
周胜利听到他的声音就没忍住翻白眼,没好气回复,“妈和诗雨在火车站后头的废弃修理厂守着,等买主交接化肥。”
“交接化肥?”周淮之陡然拔高声音,恼羞成怒,“那批化肥是我找到的,谁准你卖掉?为什么不先问过我!”
“问你?你在局子里我怎么问!”周胜利越发看大哥不顺眼,冷笑反问,“农科所把你开除了,家里分文没有,我不卖化肥,拿什么交罚款捞你们?你们能出来,全靠我找买家预支了定金。”
周淮之被噎得哑口无言,化肥是他最后的翻身本钱,如今被胡乱处理。
他心疼不已却发作不得,只能咬牙催促,“现在立马带我去修理厂看看情况。”
说罢抬腿便走,周胜利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天色渐暗,火车站郊外附近盏路灯都没有,三人抹黑朝着修理厂走去。
结果刚走到破院门口,他们就听见李玉芬的哭嚎和周诗雨的尖叫。
只见厂房中央,五六个拎着粗木棍的壮汉将母女俩团团围住,为首的刀疤男敲着废油桶恶狠狠地骂。
老太婆,少装疯卖傻,赶紧交出化肥,不然老子卸了你们的腿!”
“住手!”周胜利大喊一声,急忙冲过去挡在前面。
刀疤男见状,轻笑一声提棍逼近,指着他鼻子咒骂,“周胜利,你小子可算来了,拿了老子的钱却玩空城计,痛快点把货交出来。”
周胜利被吓到一缩,连忙挤出笑脸,“豹哥,您消消气,化肥不就在车间角落堆着吗?是不是黑灯瞎火没找仔细?”
说罢转头瞪向李玉芬,“妈,我下午我不是让你过来找化肥的吗?化肥呢?”
李玉芬吓到面容惊惧,哆哆嗦嗦地来到他身后,直摇头,“胜利,妈也不知道,我和诗雨进来的时候去,里面就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
周诗雨哭着帮腔,“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都找了好几圈,刚想去找你就被这群人堵住了。”
“什么叫什么都没有?”周胜利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推开母亲疯了般冲进黑漆漆的车间。
他连忙来到角落掀开所有废铁皮,可原本堆在角落的几十单化肥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尿素袋子都没留下。
发现情况不对劲的周淮之,连忙追过去,“胜利,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