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三十来块的年代,这些钱赚得实在痛快。
沈霜宁高高兴兴地走到马路边,抬手拦下一辆三蹦子,抱着背篓上车,朝着军区大院出发。
另一边的军区大院岗亭旁,谢旭珩早早就在大树喜爱等候。
他已经脱下早上那身板正的军装,换上了件短衬衫和黑长裤。
从部队开完会回来后,他连水都顾不上喝,急匆匆冲回房间翻箱倒柜换了身便服,就拉着小陈跑到大门口守着。
想到待会宁宁要跟他回家见爷爷,心里莫名就紧张起来,嗓子干涩的眼巴巴地望着马路尽头陆续驶过的车辆。
每当有自行车或者三轮车靠近,他的身子就会往前倾一下,发现不是要等的人,又默默把脚收回来。
站在旁边的小陈看着自家领导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肩膀微微颤抖,没忍住低下头抿唇偷笑起来。
跟在领导身边当警卫员好几年了,平时在部队里,这位爷哪怕面对军区司令也是面不改色,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坐立不安的样子?
如今又是换衣服又是守大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领导今天是要带新处对象的女同志回家见家长呢!看来领导这次是真铁树开花了!
就在两人翘首以盼下,三蹦子顺着林荫道开过来,稳稳停在了大院门前。
沈霜宁抱着空竹篓从车斗里跳下来,刚和车夫道完谢,转头就看见大门口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男人身姿笔挺地杵在岗亭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绷,直挺挺站在门口。
见状,沈霜宁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眉眼,背好竹篓笑着走过去打招呼。
“谢大哥?不是在部队吗,你怎么还在这儿?”
谢旭珩见她朝自己走来,呼吸一滞,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他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连带着转身引路的动作都变得僵硬。
“下午我正好没事,出来透透气,老爷子在家里等着呢,进去吧。”
沈霜宁没怀疑他的话,笑着点了点头,跟在谢旭珩身侧迈步走进了大院。
大院里绿树成荫,道路两旁是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小楼。
在前往谢家小院的路上,谢旭珩特意放慢了步子,迁就着沈霜宁的步幅。
走着走着,他时不时偏过头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按理说,从前门大街坐车过来最多也就二十分钟,可他在门口足足等了快一个钟头。
这段时间她去哪儿了?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憋了大半条路,谢旭珩最后还是没忍住,转过头打破两人的沉默。
“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