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玻璃房门上方的信箱上写着:甭想把任何与宗教有关的东西塞到这里。他们能够听见音乐,爵士乐风格的,节奏感很强。钱德拉敲了敲门,听见了里面好像在喊警察。他拽开信箱,说:“我是贾斯敏的父亲。”
“好极了。”珍妮喃喃地说。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绑着辫子的金发女孩。由于戴着眼镜,她蓝色的大眼睛显得更大了。她穿着斜纹工装裤,唇彩鲜红,欣喜若狂地咧着嘴笑。
“我能帮你们俩什么忙吗?”她问道,手抓着门框。
“苏茜在这儿吗?”珍妮问道。
“在啊。”那个女孩说,吸吮着她的手指,“苏茜!”
钱德拉看见一个深褐色头发、年龄相仿的女孩走下楼。她只穿着一件长T恤,T恤前面印着雷蒙斯乐队。
“嗨,贝诺维茨夫人。”她说。钱德拉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谁。
“嗨,苏茜。”珍妮说。
“天哪,见到你太好了,”那个女孩说,“我的意思是,哇,你在这儿,那就像……哇。”
“你给我打了电话,苏茜。”
“我没给你打呀,贝诺维茨夫人。我是说,那不意味着我不喜欢你。我只是没给你打过电话。”
有人在她后面喊道:“你没打过电话,**。”苏茜用手捂住嘴,哧哧地笑了。
“你给我打了,苏茜。我知道是你打的,因为我听出了你的声音。你说贾斯敏出去了,你想知道她回家了没有。”
“噢,是的,贾斯。”苏茜说,“你是贾斯的妈妈,贝诺维茨夫人。没错。啊,我的上帝呀。”她一边说,一边看着钱德拉:“你是她爸爸?”
“无论她在哪儿,告诉我们就行,”钱德拉说,“我们很担心。”
“你们在找贾斯?”一个男孩子问道。他高高的个子,光着膀子,下巴上长出了一簇黑胡须。
“是啊,”钱德拉说,“她在哪儿?”
“她走了约两小时了。不过,你也知道,她神志有些不清醒。我的意思是,她看上去迷迷糊糊,真的累垮了。她没回来,我们都很担心。”
“那是什么意思?”珍妮说,她现在有些恼了,“你说‘累垮了’是什么意思?”
“给她说说‘斯鲁姆斯[1]’!”屋里有人喊道。
“闭嘴,乔希!”苏茜说。
“她吃了蘑菇,先生,”那个男孩说,“问题是,我觉得她还不习惯。她就那样,好像……”
“完了。”苏茜说。她又用手捂住了嘴。
“她搞得一团糟,”那个男孩一边说,一边点点头,“她真的出去了,没人能搞清她去了哪儿。我们觉得她肯定回家了,但接着有人看见她的车还停在这里,于是我们想,她可能打了车。”
“我不敢相信你们居然让她那么走掉,”珍妮说,“居然还吸毒!你们想让我们喊警察吗?你们想吗?”
“主呀,不要!”苏茜说,“我们打电话了,因为我们担心,贝诺维茨夫人。我们应该阻止她,我懂,可这里的事情太多了。”
“你们谁都没想过去找找她?”珍妮问道。
“我们打了电话,可她的手机在屋子里,”那个男孩说,“我应该去追她。怨我。”
“我们聚会差不多开到了一半。”苏茜说,她回过了神,“我想说的是,谁想离开都可以。这是个自由的国家。”
“我们不想有任何不敬。”那个男孩说。他举起手,仿佛遭遇了抢劫。
“把她的手机给我们,我的天。”珍妮说。
苏茜犹豫了下,然后转身,朝楼上走去。
她回来时手里拿着手机,然后交给了珍妮。
“祝你好运,贝诺维茨夫人。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们真的很抱歉。”
“我们希望你们能找到她,先生。”那个男孩对钱德拉说。
珍妮关上了门。她的呼吸很粗。钱德拉分辨不出那究竟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