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的施压,楚青黎不紧不慢开口:“父亲昨晚与我说,觉得我娘当年难产一事有蹊跷,正打算让我一会去书房找他详谈呢。您禁了我的足,若父亲责问起来,不知夫人当如何应对?”
赵夫人脸色瞬间变了变。
当年楚长涟的母亲之死,她心里有鬼,一直不敢和楚隆生提起此事。
若今日执意不分青红皂白为难楚青黎,恐怕讨不得好。
但如果她真的犯了错,自己再罚她,想必楚隆生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想到这里,赵夫人冷笑道:“就算如此,你回家后第一次拜见我,也该有敬茶的规矩!来人,给她备茶!”
一旁的丫鬟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递给楚青黎,她抬手触了下茶盏的沿壁,奇烫无比。
这茶盏不是一般的材料制成,完全不隔热,茶水也滚烫得不行,装得满满的一杯,几乎就要溢出来。
若直接用手去端,恐怕会烫出水泡,还会被不小心洒出的茶水烫到手。
赵夫人当真是想出了个折磨人的好法子,只要她不接,楚青黎就得一直端着。
见她没动,赵夫人嗤笑一声:“怎么?连给长辈敬茶都不愿?”
楚青黎垂眸。
罢了,她如此想挑自己的错,就陪她玩玩。
楚青黎接过了那盏茶,赵夫人见状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而后,她上去就将满满一杯滚烫的茶水朝赵夫人脸上泼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好烫!好烫!我的脸!!!啊啊啊啊!!!”
滚烫的茶水将赵夫人的脸烫得通红,她捂着脸惨叫出声,满堂都是她的嘶吼尖叫,还有丫鬟和嬷嬷们焦急走动让取冷水的声音。
用冷水冲洗后,她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忍着剧痛指着楚青黎尖叫:“来人,来人!给我抓住这个小贱人,再烧壶开水,我要烫死这个狗娘养的贱货!”
丫鬟们朝楚青黎冲了过来,而她依然悠闲自得站在一旁,冷眼看她们动作,丝毫不显慌乱。
及至眼前,一道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那赵夫人见楚隆生来了,连忙大叫:“老爷!老爷!楚长涟她,她竟然拿热茶泼我!老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哪!”
“什么?!”
楚隆生立刻看向楚青黎,一转身就见她已换上一副眼尾微红,眸中含泪的模样,明显是刚哭过。
这变脸的速度让赵夫人和周围的丫鬟们都惊呆了。
“父亲。。。。。。女儿要向您请罪。”
她凄凄惨惨道:“方才女儿给夫人敬茶的时候,听夫人说,我母亲当年就是因为一杯茶毁容的,让我好生伺候她,不然就让我变成和我母亲一样的下场。”
“女儿思母心切,一时恍惚,又因茶水太烫我拿不稳,这才不小心泼了出去。都是女儿的错,还请父亲责罚!”
赵夫人顿时又惊又怒:“你胡说什么?!明明是那个贱人。。。。。。”
“够了!”
楚隆生面色铁青地打断了她。
他早知道当年楚长涟之死,与赵夫人脱不了干系,因此对她也没有了往日的热络,并且对楚长涟母亲总是有点心怀愧疚。
这事楚青黎也是听昨夜的嬷嬷提起,楚长涟的母亲当年的确有因一杯茶水毁容,但却不是赵夫人亲自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