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的味道源头就在塔下。
虎甲虫放慢速度,悄无声息地爬上一丛灌木的顶端。
视野豁然开朗。
塔下停著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麵包车,车门敞开著。
一个穿著灰色卫衣的男人坐在车里,戴著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一双焦躁的眼睛。
他面前摆著一个改装过的仪器,看起来像个老式收音机,上面接满了各种顏色的电线,还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色指示灯。
“操!怎么回事!”
男人一拳砸在仪器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怎么突然就断了?信號呢?我的信號呢?”
他一边骂,一边疯狂地扭动著上面的旋钮,仪器发出“滋啦滋啦”的刺耳杂音。
秦风通过虎甲虫的复眼,看到男人脚边放著几个铁笼子。
笼子里装著十几只之前那种变异蝗虫,但它们此刻全都蔫头耷脑的,像是被抽乾了精力,一动不动。
男人又踹了一脚笼子。
“妈的,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姓赵的给的这批货果然不行!”
姓赵的?
秦风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
他瞬间明白了。
这傢伙根本没有统御昆虫的能力,他只是用某种特殊的声波或者电磁波,配合生物激素,强行刺激和诱导这些变异过的蝗虫。
手段低劣,粗糙,但胜在出人意料,足以製造一场巨大的灾难。
“拙劣的模仿者。”
秦风的意识里闪过一丝不屑。
既然来了,总得送你一份“见面礼”。
虎甲虫从灌木丛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麵包车底下。
它精准地找到了从仪器连接到车载电瓶的那根主电源线。
锋利的上顎张开,像一把老虎钳,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响。
车里,男人正准备重启仪器,却发现面板上的指示灯彻底灭了。
“我日!连电都没了?”
男人气得差点把仪器从车上扔下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笼子里传来一阵骚动。
他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