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粘满冷汗的手指按在琉璃镜上,留下一抹湿痕。
紧贴她胸口的水晶吊坠倏然轻轻震动。
希礼连忙握住吊坠,一缕细微的魔力钻入其中,很快,那边传来塞拉菲娜虚弱的声音:
“‘西尔案’里的13名少女被秘密运送至中土,她们只身未着寸缕,我刚才听到士兵们交谈,说要把她们分别挂上13栋钟楼的十字架,当众处刑。”
“什么时候动手?”希礼蹙眉。
“如果你想阻止的话……很抱歉,已经来不及了。在与你联络前,她们就被送到了那儿。”
希礼仅因前往皇城而经过中土一次,对那里的印象其实并不深刻。
但一栋栋高挺的钟楼,她还是能记起的,当即有些呼吸不畅,“那可是中土,来往商贩最多的地方,你确定索隆多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她们?”
“不止。”塞拉菲娜的嗓音有些艰涩,“他的意思,是活生生挂足一天,再当众斩杀。”
希礼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她今日就该趁索隆多昏迷时给他下点毒药!
“希礼小姐,我同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别靠近中土。索隆多在中土安插了大量士兵,只要有哪个女子敢对此事表露任何不满,就会被当成‘西尔案’的嫌疑犯抓起来。”
希礼从未插手“西尔案”,今日又是她的婚宴,更谈不上去中土义愤填膺了。
但伊洛温夫人——
希礼猝然一惊,握着水晶吊坠的手有些发颤,“多谢您的提醒,我现在去找伊洛温夫人。”
“好。”那头的塞拉菲娜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悄悄松了口气。
希礼照旧将吊坠塞回衣领,赤脚跑向长廊。
楼下依旧闹声一片,艾伦站在他们中央,彬彬有礼地跟他们谈话。
肯定不能直接下去喊他。
偏偏她身边一个亲信都没有……
希礼思忖片刻,毫不犹豫地调转回卧房,一掌推翻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乒里哐啷的动静果然引来了佣仆的注意。
她们急急忙忙推开门,就见柔美的王妃跪坐在一地碎片中,眉头轻蹙,“我旧疾犯了,你们去问问殿下把我的药放在哪了?”
“殿下在应酬,王妃你要不仔细想想……”
“想什么?没看到我很难受吗!”她虚弱地扶额,“还不快去,耽误了我的病,看他会不会放过你们!”
女仆们对视一眼,一边朝外走,一边暗暗摇头。
艾伦殿下迎娶的这个王妃,实在是太跋扈、太不知礼节了。
一点小病而已,甚至没见血,怎么能耽误夫主的正事呢?
但更令她们吃惊的是,原本交谈甚欢的殿下,在听到王妃身体不适时竟第一时间便要上楼查看。
在女佣们热辣的目光下,艾伦步伐匆匆闯进卧房。
“怎么回事?”
他弯腰将希礼从碎片上抱起,蹙眉喝道,“没看到王妃脚下都是碎渣子吗?”
“算了。”希礼按住他的肩,使了个眼色。
艾伦只好收起情绪,搂着她将门合上了。
房间中只剩下他们。
希礼被放到床上,她急忙道:“你快让霍尔找到伊洛温夫人,绝不能让她去中土。”
“什么意思?”
“塞拉菲娜刚才托侍从告诉我,说索隆多下令将‘西尔案’的十三名少女赤条条挂至中土的钟楼上,要羞辱整整一日,才处死。”
艾伦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