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微抱著鸡,嘴唇哆嗦了半天,眼泪哗的就下来了。
她嫁进沈家这么些年,別说鸡蛋,连鸡毛都没摸过。
柳三娘看到板车上那一大堆油纸包的猪肉和牛肉,腿都软了,扶著门框才没坐地上。
“沈毅,你……你哪来的这些?”
“卖了点海货。”
沈毅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屋里搬,五十斤猪肉,二十斤牛肉,码在灶房的案板上,堆的满满当当。
“今晚吃红烧肉,三娘你会做吧?”
柳三娘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会……会的……”
“那就做,往死里放油,別省著。”
四个护院把东西卸完,领头的朝沈毅抱了抱拳。
“沈老弟,东西都齐了,我们掌柜说了,日后有需要儘管开口。”
“替我谢掌柜的。”
沈毅送走护院,转身回院子,就看到围墙外面趴著七八颗脑袋,全是村里的人,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著灶房方向。
他懒的理,关上院门。
苏幼微蹲在鸡笼边,一只手摸著母鸡的背,一只手抹眼泪,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真的是鸡……真的是活的……”
柳三娘已经在灶房忙活了,切肉的手还在抖,不是冷的,是不敢信。
猪肉啊。
她上一次吃猪肉,还是三年前男人活著的时候,过年时买了二两肥膘炼了油拌饭吃。
现在案板上摆著五十斤。
五十斤。
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沈毅坐在院子里,把银票和碎银重新点了一遍,分成三份,海防税十二两单独包好,剩下的藏在灶房墙砖后面的暗格里。
肉香开始从灶房飘出来的时候,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
王老太爷拄著拐杖站在门口,身后乌压压几十號人,全是王家宗族的青壮,手里拎著扁担柴刀鱼鉤,黑压压一片。
王大被两个人架著,半边身子已经完全瘫了,手臂肿的发亮,脓水顺著指尖往下滴。
“沈毅!”
王老太爷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尖的刺耳。
“王癩子去哪了?!”
“今天你不交出解药和人,我踏平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