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测的爷爷手里拿著工具发著愣。
这不只是钱,还是整个上半年的汗水。
大家都以为稻穀就只是种下去,等到成熟收上来就完了。
把稻穀种下去有多辛苦就不提了,收上来有多辛苦也不提了。
虽然现在都有机器,很少人工了。
其实还是很片面。
用机器,那都是大规模的种植的。
那些就自己种几亩地的,不可能都用机器。
如果都用机器的话,別说挣钱了,还得亏钱。
就更別说,什么打农药用无人机了。
水田里的水干了,不得放水。
下雨下的太多了,也的放水。
平时农药啊。
那可都是自己来的。
就跟养孩子一样,排除万难,看著稻穀一点点成熟。
然后收上来。
老爷子的身体跟被人定住了一样,站在那十多分钟,才抓起一点稻穀,缓缓地走了出去。
袁测和他爸妈都坐在客厅,看著电视。
袁测的老爸看到老爷子表情不对,连忙问了一句:“爸,怎么了?”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稻穀放在了桌上:“湿了!”
袁测看到桌上的稻穀,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
想到直播间弹幕发的,整个人被恐惧笼罩。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起一根烟,在那默默地抽著。
空气变得相当安静。
半根烟抽完,老爷子才来了一句:“上半年都白忙活了,下半年也没得吃了。”
袁测的父亲站起身,恶狠狠地瞪著袁测:“这咋回事?”
“你不是说你看天气不对,就把稻穀给收了吗?”
袁测脸色都白了,支支吾吾根本就把话说不完全:“雨来的太快了,我提前了还淋湿了。”
袁测的父亲,转头就跑去偏房了。
袁测的母亲也隨后跟上。
袁测的奶奶在厨房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三个人就跑过去看。
奶奶还在嘀咕呢:“刚才看了啊,都是乾的啊。”
走进去一瞅,翻了翻,底下全都是湿的。
女人的情绪来得快,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这下半年咋过啊?”
“一年到头,就靠著这么一点过日子呢。”
“上半年,都白忙活了啊。”
袁测听著奶奶的哭声,脑海里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