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做饭。”
“为什么不做?”齐泽斌语带挑衅。
“我不想做。”齐兮兮理直气壮。
“是吗?我看你想找死吧!”齐泽斌脱掉?只鞋狠狠甩了过去,端端砸在齐兮兮的脑袋上,“你现在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样不要脸!滚!等我睡醒了再收拾你。”
“那你睡吧。”
齐兮兮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了看头顶的挂钟,然后又回到桌前接着写作业,十分钟后,她又看了看挂钟,时间是八点十五分。她丢下手里的钢笔,起身脱掉校服,粉色的吊带衫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和猩红的胳膊,那左侧小臂上的烫伤由于严重溃烂,致使淡黄色脓液在皮肤的沟壑间大量淤积,散发着?股淡淡的腥臭。齐兮兮却对此毫不在意,她根本就懒得去看那些伤口,似乎完全就不存在,因为在她心里,这样的疼痛与她受到的屈辱相比,根本不值?提。
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然后来到镜子前,望着自己毫无表情的脸,露出了?个天真的微笑。她开始用刀割自己的肩膀,但每?刀都很浅,只要有鲜血流出来,这?刀就算成功了。她回到客厅,将水果刀丢在茶几上,然后来到齐泽斌身旁。她将划过指尖的血滴在齐泽斌的手上和脸上,而齐泽斌扯着震天的呼噜,对此毫无察觉。
门外,齐兮兮的爷爷转动钥匙,推开大门。李源第?个跑了进来,看到浑身是血的齐兮兮躺在地上,似乎失去了知觉。
爷爷看到眼前这?幕,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齐泽斌,彻底震怒了,他气得浑身发颤、泪如雨下,二话没说便上前狠狠?脚踹在齐泽斌的肚子上,齐泽斌?惊,立马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嘴里似乎细嚼慢咽着什么,问道:“爸,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兮兮身上的伤是你弄的吗?”
“对啊……是我烫的,怎么了?”
“孩子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见她就想起她那个不要脸的妈。”
“你这个王八蛋!我……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爸,你别闹了。”
爷爷四下?望,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扑过去便狠狠捅进齐泽斌的肚皮。齐泽斌打鱼为生,精瘦却孔武有力,他?把将老头推飞,重重摔在茶几上,玻璃面顷刻碎了?地。齐泽斌看了看插在肚皮上的刀,怒声吼道:“爸!你疯了吗?”
“你这个逆子、畜生!我今天要是不杀了你,我就不姓齐了。”
“爸,你要为了这个小畜生杀我?”
“你才是畜生!畜生!”爷爷捡起?片尖口玻璃又扑了上去,这次他毫不犹豫地刺进了齐泽斌的脖颈,喷了他?脸的热血。
“爸!”齐泽斌满口吐血、眼神呆滞地说,“你……要吃……吃枪子儿的。”
“我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啊!”爷爷痛哭起来。
“爷爷!”李源喊道,“快送兮兮去医院吧!”
“好,去医院。”爷爷?起身,没走两步突然又倒了下去,原来他的后腰上已扎满了玻璃。
李源把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说:“我叫了几个邻居来帮忙,碰巧有?个医生,他断定齐泽斌已经死了,大家这才把爷爷和兮兮送到医院。兮兮没什么大问题,爷爷抢救了?整晚,手术很成功,但情况并不稳定。第二天警察去找他的时候,他把事情全交代了,齐泽斌的致命伤在脖颈,那块作为凶器的玻璃上只有爷爷的指纹。”
“这个我们知道。”刘同说,“根据卷宗记录,嫌疑人齐飞宇用玻璃刺穿了齐泽斌的左颈动脉,导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第三天,齐飞宇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没错,我听兮兮说,玻璃伤到了爷爷的内脏,根本救不活的。”
“这个计划又是谁做的?”薛菲问。
“是我和兮兮?起商量的。”李源说,“我认为爷爷看到兮兮被虐待后,?定会带兮兮走,顶多口头教训?下她爸,我没想到爷爷会动手杀了他,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之后呢?”
“后来我就去了西班牙,从此和兮兮失去了联系,直到我在售楼中心遇见她。”李源淡淡?笑,“这就是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很传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