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见初回家,他看到季兰泽一个人站在雪里,靠着车门,整个人跟雪人也没差了。
季兰泽一下就看到沈见初的身影,由于站了太久,走过去腿冻得发麻踉跄了一下:“沈见初。”
沈见初心上一动,他还上着头,这时候能跟季兰泽聊出什么来,可还是不忍心:“上来说话。”
坐上电梯,一开门,大炮汪汪汪地就来了,沈见初还是跟平时一样撸了一把就换鞋进屋里了。
季兰泽浑身是雪,沈见初一开暖气,他浑身就湿了。
沈见初说:“把外套脱了过来烘烘。”
季兰泽乖乖把外套脱了,沈大炮叼了一个拉力足球过来,季兰泽摸摸它的头说:“我现在没空跟你玩。”
沈见初倒了杯热水给他,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说吧。”
季兰泽拿过水杯放在桌上,把沈见初一步步堵在了墙上,直到沈见初无处可躲了才决定开口承认:“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什么?”
季兰泽接着说:“连我奶奶都觉得我对他感情不纯,也不怪你也这么觉得。”
空气被暖气烘得不会流动。
“我是想对他好,我和他的关系也的确很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见初只觉得心寒:“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我喜欢男人!我没有想着喜欢他的!而且……他的牺牲还跟我有关,所以我短时间还忘不了,也不能忘!”
沈见初一时语塞:“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吗,你到底是不是喜欢他?”
季兰泽只怕沈见初又跑了,于是抓住沈见初的肩膀说:“以前可能真的喜欢而不自知,但是我现在不喜欢了。”
沈见初也不知作何表态,只好叹了一口气:“我没什么可怪你的,你喜欢谁都是你的自由,我有什么资格管?只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明明知道……知道你们认识得比我久,比我感情要好,可怎么感觉跟被背叛了一样。”
明明没有被背叛,季兰泽没有对不起他。
只不过是瞒了他一些事情,一些感情。
季兰泽眉头紧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也没想到你会猜到。”
“我是gay,我怎么会不知道你那些小九九?”
沈见初说得越轻松,季兰泽越难受:“你打我吧,要是你能好受一点……”
沈见初拍开他的手:“我舍不得,你走吧。”
季兰泽:“你不喜欢我了吗?”
“怎么会。”
“你就是不喜欢我了!”
“我没有。”
“你就是!”
沈见初也不知道现在反过来要哄他了:“这件事我不会再提,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季兰泽突然抱住他:“我说,我以后一定会跟你说。”
沈见初被他抱着,暖烘烘的身子,结实的肌肉,季兰泽真纯。
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说,不敢承认,还要靠别人来点醒他。
沈见初怕季兰泽感冒,让他先去自己浴室洗了个热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