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夫,此事切不可声张。”
老大夫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房门被推开,谢临渊走了进来。
谢临渊推门进来时,只看见我倚在床沿,神色已经平了。
“如何?”
“旧伤。”我说,“上些药便好。”
他原本紧绷的肩线松了松,声音温和:“你好好养伤。”
“等到了江南,那边的气候养人,定不会再让你遭这旧伤复发的罪了。”
我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低着头轻声应了。
他坐了片刻,便被下人请走了。
昭宁公主受了惊吓,刚刚服了安神汤,说要见他。
看着谢临渊匆匆离去的背影,我转头看向老大夫,声音干涩。
“大夫,劳烦您,给我开一副打胎药吧。”
半个时辰后,一碗黑漆漆的苦药端到了我的床头。
药汁下肚,不过半炷香的时辰,绞痛便如利刃般在小腹疯狂翻搅。
我死死咬住棉帕,浑身冷汗涔涔,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随着身下一阵温热的坠胀感传来,我知道,我与谢临渊之间最后的一丝羁绊,也断的干干净净了。
几日后,母亲来了将军府。
她一进门先看我的伤,摸了摸我的脸,眼里有些湿。
我贴着她温热的掌心,心里也软了下来。
半盏茶后,她才让丫鬟拿出了几份田契,放在了我的床头。
“明棠,这些都是你外祖当年留给你的嫁妆产业。”
母亲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委婉柔和。
“你既然马上要病故,这些产业若是将来再办交割,容易惹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