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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只是路过（第1页）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没有立刻看。

阿琳在后面洗杯子，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啦啦的水声压住了外面的雨。卷闸门拉下一半，街上的灯从缝里漏进来，照在地上一条湿亮的线。阿波坐在封口膜纸箱上，新的左眼比右眼亮一点，后颈针脚藏在蓝色小衣服下面。

柠檬汁蛰进我手指上的小口子。

我把柠檬锤放下。

手机屏幕又亮。

小武。

——真干净。

——不喝酒，不碰药，不出台。

——就坐一下，两个小时，钱快。

我看着那几行字。

干净。

这个词真有意思。

以前我以为干净是白衬衫，是常温水，是学校校服晒过太阳的味道，是周启浩站在便利店门口不敢进来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干净也可以是局的名字，是男人嘴里更好入口的包装，是一张桌子上不摆酒瓶，但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什么坐在那里。

我把手机扣下。

阿琳在后面喊：“许佳仪，柠檬籽挑干净没有？”

“挑了。”

“你挑个屁，刚才那杯客人说喝到籽。”

“那是她运气好，买一送一。”

阿琳骂：“少贫。”

我笑了一下。

手机又震。

这一次我还是看了。

——你不做也行。

——带个人。

我手指停住。

水声还在。

外卖打印机吐出一张单，机器发出短促的“滴”声。阿琳从后面走出来，把单子撕下来，看我一眼。

“谁？”

“垃圾短信。”

“垃圾短信你看这么久？”

我把手机扣回台面：“平台催款。”

阿琳冷笑：“平台要是会催款催得你脸色这样，我明天就去烧它办公室。”

我没接话。

她盯了我两秒，没继续问，只把那张单子拍在我面前：“鸭屎香柠檬茶，少冰三分糖。做。”

我拿杯子，夹冰，倒茶底。

手有点不稳。

小武最后一条消息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