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担心的事发生了。田醯的工厂推出“新沉水漆”系列,漆器的质感和桐烟的七星漆盘极其相似。
“他破解了配方。”郭喜梅带来田醯的新样品,面色凝重,“虽然火候还差些,但己经非常接近了。”
顾酉对比着数据:“他在低价倾销,想要挤占我们的市场。”
桐烟沉默地观察着田醯的漆器。漆色、质感都很像,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她拿起一件漆器,轻轻叩击——声音沉闷,不如真正并州漆器清脆。
“我明白了。”她眼睛一亮,“他只能模仿表面,模仿不了漆性。”
她立即着手制作一件新的漆盘,这次特意在漆盘中加入了并州漆籽研磨的粉末。
完成后的漆盘看起来与之前别无二致,但桐烟知道,内在己经完全不同。
一周后,桐烟收到日本漆艺协会的邀请,参加在京都举办的国际漆艺展。令人意外的是,田醯也在受邀之列。
“这是机会。”顾酉分析,“在国际舞台上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太原漆器传承人。”
桐烟却有些犹豫。祖父的身体刚刚好转,工坊的订单也堆积如山。
这时,沈守拙让护士推着他来到工坊:“去吧,桐花儿。让世界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国漆器。”
老人取出一个木匣:“把这个带上。”
匣中是一套特别的漆刀,刀柄上镶嵌着七颗细小的宝石,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这是沈家祖传的‘七星刀’,只有在最重要的场合才能使用。”
京都的展览设在金阁寺旁的传统院落里。来自世界各地的漆艺大师齐聚一堂,作品琳琅满目。
田醯的展位紧挨着桐烟,他带来的“新沉水漆”系列吸引了不少目光。松本先生正带着一群日本藏家在他的展位前驻足。
见桐烟到来,田醯笑着迎上:“沈小姐也来了?正好可以让国际同行评判一下,谁的漆器更胜一筹。”
桐烟不理会他的挑衅,静静布置自己的展位。她只带了七件作品,正好对应七星漆盘的七种技法。
展览开始后,田醯的展位人头攒动,他的低价策略确实吸引了不少买家。桐烟的展位则相对冷清,只有几个老藏家在仔细端详。
首到展览第二天,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桐烟的展位前驻足良久。他戴着白手套,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每一件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