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提示音响起——配方找到了,但缺了一味“七月梧桐泪”。
“这是什么?”顾酉问。
桐烟却突然站起来,走向后院。那棵老梧桐树下,她蹲下身轻轻挖掘。片刻后,她捧着一个密封的陶罐回来。
“爷爷留下的。”她打开罐子,里面是晶莹的琥珀色晶体,“每年七月,梧桐树分泌的树脂,他收集起来,用大漆调和后窖藏。他说这是漆的眼泪,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续命。”
配方齐了。
天快亮时,修复方案终于完成。但更大的问题摆在面前——如何进入田醯的首播间?如何在他动手前阻止他?
唐绛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
“有个机会。”她语速极快,“田醯邀请我做他首播的策展人,我答应了。但我可以给你们留一个窗口——连线挑战环节。”
桐烟握紧手机:“条件?”
“独家签约。无论这次成败,你都要做我的非遗代言人。”唐绛顿了顿,“而且,我要顾酉的算法支持。”
顾酉接过电话:“你怎么知道算法的事?”
唐绛轻笑:“酉哥儿,在数据领域,你比我早出道三年。别忘了,我是你学妹。”
原来如此。顾酉想起那个总坐在图书馆角落的女生,曾经对着一堆代码发愁。如今却成了能左右流量的策展女王。
电话挂断后,桐烟看着顾酉:“你没必要卷进来。”
顾酉却开始调试首播设备:“还记得北斗七星为什么能指方向吗?不是因为哪颗星特别亮,而是七颗星都在正确的位置上。”
他转头看她:“现在,我们都在这里。”
上午九点,田醯的首播间己经预热。背景是精心布置的传统工坊,那件明代漆盒放在红绒布上,裂纹特写在镜头下格外刺目。
小林康夫穿着和服,正用日语讲解着什么。翻译的屏幕上打出:“。。。将用日本最先进的修复技术,拯救这件珍贵的中国漆器。。。”
评论区两极分化。有人感谢国际援助,也有人愤慨国宝为何要外人修复。
桐烟和顾酉在桐花小馆做准备。唐绛果然守信,给他们开通了连线权限,但只有五分钟。
“够了。”桐烟调试着麦克风,“只要能在关键时刻打断他。”
首播开始。田醯做开场白,笑容可掬如老陈醋般酸中带甜:“。。。我们并州漆坊,致力于传统技艺的创新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