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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手术痛吗？”

“不痛，”在齐锦雪质疑的注视下，池絮脸微微一红，改口，“不，就一点点痛。”

痛，是有，但是跟此？时的喜悦比起来，早已忘在九霄云外。不值一提。

“下次，不要这么做了？。以你自己为重，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齐锦雪说。

她收回落在远处某点的视线，聚焦在池絮身上，“我早该告诉你，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一切以你自己为重。”

“更何况是这种事……”

如果那？时她清醒着，绝不会让池絮做出这种选择。

晕倒前，就有预感或许会牵扯到？池絮。

所以才会交代周姐，一定不要告诉他。

可如今事实已经造就，她作为最大的受益者？，似乎没有立场指责其他人。

而？且池絮，已经在她气恼自责前，拿到？所有人的免责令牌。

都是他自愿的。让她不要责备任何人。

包括她自己。

池絮周全地照顾到？所有人。

但是，谁来照顾池絮呢，谁来照顾他的，自尊心。

他只是个传统的beta。

齐锦雪微微蹙起眉头。

她什么也没说，池絮却仿佛听到？一声轻叹。

池絮笑了？笑，“我是以自己为重呀，手术对身体没有什么伤害。”

“不是说，很多beta想做这个手术，都没有机会吗，我还算是走运了？。”

池絮笑着，罗列了？一些做腺体改造的好处，“而？且以后？我也有信息素了？，身体力量说不定会增强，再难被欺负了？。”

“我会变成plus版的池絮。”

池絮住院期间，李舟还来看了？他，羡慕他命好。

靠腺体改造，就能获得和齐锦雪高匹配度的信息素。

就算哪天？齐锦雪对他没感情了？，也还有信息素的深度捆绑，池絮这辈子都成不了？弃夫。

这都是李舟的原话。

其他一些知晓内情的人，虽然没有当面说，但羡慕、为他感到？喜悦之意，也不少。

这是一件非常正向的、可称之为因祸得福的好事。

没人会不这么觉得。

手术牵涉的所有人都从中受益。包括池絮自己。

但不知为什么，齐锦雪看起来有点悲伤。

“可是池絮，你是个beta。”齐锦雪眸色深晦。其中情绪很复杂，有一种，池絮看懂了？。

她在心疼他。

竟然在心疼他么。心疼他自己都不觉得该难过的小事。

心脏某处，发酵已久的地方仿佛被用力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他张了？张嘴巴，试图活跃氛围的句子，一时卡在喉咙。

他该说点什么。

总该说点什么。池絮不应该是软弱、矫情的男beta。

执着于？男beta本来的生理构造并和自尊相挂钩，也显得封闭可笑。

尤其是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更应该显出男子汉的气概和洒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