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狱中「自杀」藏惊天阴谋,寻心小队死咬真凶不放
旧工业区废弃仓库的霉味与尘土气息还未散尽,午后的阳光穿过破损的气窗,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卓亦谦被黄健辉死死按在水泥地上,高档西装揉得皱皱巴巴,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发型凌乱不堪,那张永远温和得体的面孔彻底扭曲,露出狰狞又疯狂的底色。
“我是大律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到你们破产!”他拼命挣扎,脖颈青筋暴起,嘶吼声嘶哑得像是破锣,“王若曦是自己坠楼的!叶思柔是自愿跟我走的!你们没有证据——”
“证据?”苏晚晴垂眸俯视他,语气清淡却字字如刀,“你在别墅杀害王若曦的现场痕迹、你绑架叶思柔的车厢指纹、你威胁灭口的录音、你与叶思柔的全部不正当关系记录,每一样都能钉死你。”
她顿了顿,目光冷冽如冰:“卓亦谦,你不是擅长法律吗?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故意杀人、非法拘禁、胁迫、恐吓,数罪并罚,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监狱。”
卓亦谦脸色骤然大变,从疯狂转为惊恐,他拼命扭动身体,目光死死盯着蜷缩在陆则霖怀里瑟瑟发抖的叶思柔,眼神里充满怨毒:“是她!是这个女人勾引我!是她自愿的!她——”
“你闭嘴!”
陆则霖猛地抬头,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他脱下外套将叶思柔整个人裹住,紧紧护在怀中,声音因压抑到极致而颤抖:“再敢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让卓亦谦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到了嘴边的叫嚣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晚晴看了一眼时间,语速快而清晰地分配任务:“健辉,留在这里控制嫌疑人,等警方到场移交,全程开启记录仪,每一个环节都要拍清楚,防止他反咬我们暴力执法。”
“我带叶思柔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伤情鉴定、心理评估,尤其是胎儿状况,必须全部留档。”
“陆则霖,你跟我一起去医院,守好她,不要离开半步。卓亦谦的人脉还在,不排除有人会趁机接触叶思柔施压。”
“明白!”“收到!”
指令落下,没有人多余犹豫,所有人瞬间进入状态。陆则霖小心翼翼将叶思柔打横抱起,她身体轻得吓人,浑身依然控制不住发抖,小脸苍白如纸,长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神空洞得让人心头发紧。
“别怕……我带你回家……”陆则霖低头在她耳边低声安抚,声音沙哑却异常温柔,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
苏晚晴先行一步拉开车门,检查车内安全,确认无误后才让陆则霖把人抱进后座。她发动车子,油门平稳踩下,黑色轿车迅速驶离废弃仓库,朝着市区最近的三甲医院疾驰而去。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叶思柔微弱的呼吸声。
她靠在陆则霖怀里,眼神涣散,嘴唇微微颤抖,反复无意识地呢喃:“别过来……我不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陆则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温暖她,一遍又一遍低声重复:“我在,思柔,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安全了,全都安全了……”
苏晚晴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比谁都明白这种感受。亲眼目睹凶案、被凶手控制、长期精神操控与恐吓,足以摧毁一个心性单纯的人。叶思柔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苏晚晴打破沉默,声音平稳,“急诊科李主任是我叔父的旧友,会优先安排检查,全程保密,不泄露任何消息,防止卓亦谦那边的人接触到她。”
陆则霖喉咙滚动,声音干涩:“谢谢你,晚晴。”
这一声谢谢,没有客套,没有疏离,是真正发自肺腑的感激。
如果不是苏晚晴坚持查案、如果不是她冷静布局、如果不是她敢孤身潜入别墅区跟踪、如果不是她及时找到仓库……
他现在可能面对的,就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苏晚晴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多余回应,目光专注盯着前方路况:“现在不是谢的时候,保住她和孩子,稳住她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卓亦谦虽然被抓,但他背后牵扯的人和事,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深。”
陆则霖眼神一凛:“你是说,他还有同伙?”
“高俊霆失踪、变性夺权、马泽民被杀、叶思柔被绑、王若曦坠楼、看守所监控失灵……”苏晚晴一字一顿,“这么多案子,这么多完美巧合,不是一个律师能一手遮天的。”
“他一定有保护伞。”
这一句话,让车厢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陆则霖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在警队八年,见惯了黑暗与勾结,比谁都明白“保护伞”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权力、资源、人脉、操控、甚至……掩盖命案。
如果卓亦谦真的有保护伞,那就算他被抓,也未必能真正定罪。
“我不会让任何人动她。”陆则霖声音低沉,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管背后是谁,我都不会再让思柔受到任何伤害。”
苏晚晴没有回头,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也是。”
四十分钟后,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