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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2页）

“阿昭，今天也去练枪了么？”

他的眼睛已经笼着一层雾，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弱兽，不见当年的锋芒。

顾若娴眨巴了几下眼睛，将涌上的泪水憋了回去，像是之前每一次一样。

“练了呢，师傅夸我练的很好。”

皇帝握着她的手，愣愣地笑了一下，“阿昭从小就聪慧，可惜啊。”

他的眼睛不再看着顾若娴，而是盯着空中某处，不知在为谁说话。

只想是自言自语。

“阿昭，父皇若是在强硬一点…阿昭若是男子…”

他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微弱。

顾若娴大惊，猛地站起身将太医召进来，发现只是昏睡过去。

她暗松了一口气，吩咐太医将皇帝照顾好，便从寝殿里退了出去。

刚刚情况混乱，但是她自幼便耳聪目明，自然没有错过那一抹玄黑色的衣摆。

深秋的残阳从天空边际向着宫墙蔓延，血红般地铺满了整个宫殿。

沉稳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顾若娴很熟悉这样的脚步声，带着一板一眼的感觉，像是被规划好的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不近不远处的身影。

一道不清不楚的空气隔绝在两人之间，彼此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戳破了最后的宁静。

但顾若娴天生就不是安稳的人，她注定要当那个打破这一切的人。

“顾岱承。”

这是一个很久没有人叫过的名字了，自从他成了太子，这个名字就没再被人提起了。

没人敢再直呼太子的名讳。

顾若娴也许久没有叫过这个名字了，突然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名字很长时间不被提起，再一次说出口的时候竟然真的会感到陌生。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能叫你的名字了，阿承。”

这些天强忍的情绪到此刻终于开了闸，只是眨眼，眼泪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阿承，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

明明是晴空万里，却有一道惊雷落下，将这枯木霹了个灰飞烟灭。

“陛下，几位大人已经在御书房候着了。”

李公公的声音极小，低着头害怕被责罚。

直到这声提醒，皇帝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陷入回忆的时间有些久了。

他有些疲倦地挥挥手，让李公公下去。

然后才对着孟逍说：“这两日先在宫里住着吧，就住在你母亲之前的宫里。”

他站起来对着不远处的宫殿，又露出那副神情。

“这么多年一直有人收拾，不过你进去找找，说不定也能找到些旧物。”

说罢，他笑了一声，这似乎是孟逍见到的他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孟逍走进这所宫殿，与公主府不同，这所宫殿要更显奢靡。

一看就华贵的床榻还透着细密的光泽，制作精良的瓷瓶和屏风就随意地摆在寝宫当中。

富丽堂皇。

只不过孟逍还没来得及好好观察，便有几个宫人端着几身衣物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