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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旭日与寒冰 4 夜曲（第1页）

4夜曲

——夜曲是心事的独奏，每个音符都藏着未说出口的明天。

录好了最后一句，又从头到尾听了一遍。然后从波形图中修饰了一些瑕疵。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我将文件渲染导出。屏幕右下角显示：23:37。

赶快发过去，趁着在十二点之前！也许奥拉已经睡了，但这仍然是一份在她生日这一天发给她的礼物。她明天早上起来后发现收到邮件，听了这个后应该会开心的！

确认邮件已经发出去之后就关闭了电脑，把录音话筒、监听耳机、声卡、调音台等设备收拾起来，放入壁柜中放置整齐。

从回到家吃完晚饭后就着手做这件事，但由于想找到最合适的歌曲，所以找歌找了很久。有些歌的歌词意境跟自己的想法有出入，有些虽然歌词很合适但曲风不适合自己，总之都不太符合自己想要的效果。以至于下载了好几首歌的伴奏音轨之后，都是录了一会之后又觉得不满意而更换歌曲。

直到仙妮亚·唐恩的《YouveGotAWay》浮上心头。曲风、歌词、演绎的匹配度都无可挑剔。只是，找到它花费了太多时间，录制完成时，已过十一点半。等上了床开始睡觉时，已经十二点了，对于平时九点钟上床睡觉、第二天要早起跑步还要上学的我来说，这当然是个严重超时的上床时间。但一想到奥拉，心中却只有甜蜜。

“生日快乐，奥拉！”我望着显示十二点整的时钟喃喃念了一句，接着又不忘补充一句：“你永远是我的，我也永远属于你。”

这时虽然心里想着该睡觉了，却又感觉没有困意。其实在九、十点钟时我就觉得有些犯困，现在都已经十二点了，事情也完成了，却反而不困了！于是，脑海里不自觉地开始重现着下午的画面……

从鲁尼恩峡谷公园送奥拉到家时，还不到三点钟。当时她家里没人在家，她爸爸去了伯班克的朋友家，她妈妈出去打麻将了，所以奥拉以“拉小提琴给你听”为由，想把我拉进她家，然而我却举棋不定——当年那个惊扰了我和黛西的敲门声实在让我记忆犹新。但奥拉的热情使我抑制住了恐惧，于是我进去了。而且，接吻、洗澡、上床，什么都做了，就是没有听她拉小提琴，想想都有些好笑。

更有意思的是，奥拉热情归热情，兴奋归兴奋，但到了床上时，却表现得非常紧张。其实也很好理解，这毕竟是她和同性的第一次。当时她几乎全身都在发抖，双手放在身体两旁紧紧抓着床单，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不过在我的安慰和爱抚之下，她也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开始轻哼娇吟、如痴如醉，到最后纵声高叫、满面潮红，而且从头到尾都是睁着眼睛看着我——一想到她那个样子，心中还是会荡漾不已。

而且她还有一点也很有意思，明明一开始紧张得要命，尝到甜头之后却又不想停了，一波接一波，简直乐此不疲。从她家离开时，她也是向我追问什么时候再能体验那个，她的劲头可真不小呢！她那样子让我既有成就感，又觉得很甜蜜。

她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然而我一直以来对她却有很多顾虑，总在担心她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担心她对我的爱是错觉。好在她坚持不懈的感情投入，逐渐让我打消了顾虑。

当然，她在爱意表达方面还有一些不成熟、不恰当的地方。但她愿意做出改变、努力迁就我，并且真的做到了！她找到了让我觉得舒服、自然的相处方式，她也明白了静水长流的道理，这样就能跟我爱得持久悠长。

而其他人呢？愿意像她这样为我做出改变吗？朱莉娅很爱我，却无法改变她的生活方式；黛西曾尝试改变，但终究还是改了回去；而莉莉丝……她不仅不会为我改变，而且要求我为她改变！

我不是不可以为我爱的人做出改变，但也必须不能违背一些基本的原则、必须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就像我无法要求朱莉娅变得只顾自己不顾家族、无法要求黛西不再喜欢异性一样，我也不可能为了迎合别人而把自己变得像个男性，因为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当然也要承认，我曾经很爱莉莉丝。毕竟她显得那么的纯真可爱，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她的性格甚至体型都跟奥拉有相似之处，却比奥拉还要漂亮。另外，她还有个奥拉无法相比的优点，就是我从刚认识她就知道她不是直女。然而，她的内心……那精心伪装下的心机，曾让我在多少个夜里如坠冰窟。

不能再想她的事了，否则又将是个不眠之夜……不由想到，奥拉下车乱跑的那天晚上，就是一个不眠之夜。那天在入睡不多久就竟然梦到了黛西，而在惊醒后，和她在一起的往事就自动在脑海里上演，居然回忆了一整夜！

两年多前黛西跟保罗走了后，她家似乎没有发生报警、登寻人启事之类的事。那应该就是，她虽然是偷偷走的，但也向她父母留了话的。没想到的是，黛西离开一年多之后，她的父母因为事业变动，居然把家搬到别的州去了！这样一来，黛西真可能跟自己再也见不到了，至少这两年多以来是再也没见过。

她在刚离开的那几个月，还时不时地在我社交账号的动态下面留言，发一些鼓励支持的话。后来她的留言就逐渐少了，最近一年多更是再也没见过她的留言。其实这样也好，既然结束了，就不要再延续什么了，以免不小心触碰到彼此的痛处。但不管怎样，还是希望她过得好一些啊，至少不要再像以前那么痛苦，平平淡淡、健健康康的就很好。

至于现在，任何人当然都没有奥拉重要，她也的确值得我爱！她的性格虽然跟莉莉丝很像，却绝对不像莉莉丝那样有心机，那样表里不一，我能感觉得到。她很直率、很阳光，甚至可以说是很纯真。虽然她以前可能在男女关系方面不太谨慎，以至于常受到男性的伤害，但她依然是个纯真的女孩。

跟她认识以后，先经历了一个多月的好朋友阶段，其实也算是观察期。而她从没让我产生过有心机的感觉。她所有的心思，就是怎样让我觉得舒服，怎样尽可能地跟我待在一起，怎样能达到我的要求，从而能长久持续地走下去。我当然希望跟她一直走下去，相信她也是同样的想法。

只是，我们的前方还有着巨大的障碍！她的父母还不知道她的情况，而且他们家是个典型的中国式家庭，秉承的应该都是很保守的传统观念。也许他们想的是如何让奥拉嫁一个好人家，如何和外孙外孙女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然而当他们得知奥拉将要跟一个女性在一起走下去……我已经不敢想下去了！虽然那迟早是必须面对的问题……

还有，远的先不说，奥拉说要找机会再体验那个——左思右想都没想到什么可靠的地方。冒着被她父母发现的风险再去她家？显然不能了！那种冒险行为可一不可再，否则难免不会重蹈黛西那件事的覆辙。

一想到这个情况，再想到奥拉那殷切期盼的眼神，心中还真有一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