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乱搅合,我都被我爹从官贬到吏了,再不作?得乖巧些,真?没出路了。”焦侃云松开袖子,无奈地?压低声音,“如今你我同谋一事,哪怕是暂时的,不也算是化敌为友吗?以后你见?我,不要再说这些肉麻的话…我不会回应。旁的正?事你都可以直说,我会认真?斟酌。”
“这就肉麻?我第一次说真?心话,你嫌我肉麻?好…只要不肉麻,旁的都可以说、你都会斟酌是吧?”楼庭柘深凝着她的眼眸,摆出不肉麻的阴沉冷脸,轻声说:“大小姐,我想要你垂怜我,或者……施舍我。”
焦侃云倒吸气,慌张看了眼周围,确认没有旁人听见?,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被他握着手腕放到脸侧。
“打。”楼庭柘俯身把脸凑过去,抵住她的鼻尖,柔声缱绻:“打重点,让你给的痛痕在?我身上多留几天。”
焦侃云猛地?推开他,他的话过于骇人听闻,她简直避如蛇蝎,“你真?是一点羞耻心也不要了啊?”
楼庭柘笃定地?说:“不要,我只要你,一丁点也可以。”
“我说了,我不会回应你,一丁点也不会。”焦侃云皱眉,楼庭柘确实是疯了,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以免给他发挥的余地?,径直道:“我让你说的是正?事,没有就不要来找我。”
“有正?事。”见?她要走,楼庭柘终于绕回正?题,“你明日休沐,是不是要去金玉堂?既然我与你是同盟,有必要随时向你汇报进程吧?而且,我得到了一个绝密消息,从北阖传来的,事关你我成败。我明天去找你。”
焦侃云将他的话和神色抿过一遍,确认他不是在?找消遣,思考后认真?叮嘱他:“我约了虞斯一起谈事。你若来,不要闹。我想你已经猜出圣上掌控我的全貌了,金玉堂并不安全,我凭着和金老板的关系才没有被深入窥探,你行事要低调一些。”
楼庭柘沉眸,“你怎么跟虞斯约上的?你爹会像让你见?我一样直接让你见?他?”他见?微知著,直觉异常灵敏,见?焦侃云的神情怔羞了一刹,他喉结一滑,“算了,你别回答。”
恰好焦侃云也不想解释,心底松了口气,此时下值的报声响起,陆续有人出来,已有些官吏瞧见?两人站在?屋檐下,纷纷要上前来和楼庭柘施礼,焦侃云走之前叮嘱他,“以后不要来吏部找我,太?张扬了。”
楼庭柘却拉住她的袖子,颤声问:“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眼见?走来的人越来越多,焦侃云别开他抓袖子的手,匆忙间?,以冷漠的语气撂下一句——
“不要想我。”
休沐日的金玉堂比往常人更多,焦昌鹤遵循约定,暂且将风来遣还给焦侃云,但专程负责看守她的侍卫只多不少。
她借听书之名?前来,还带了画彩,率先?来到定好的雅厢,与侍卫们?确认房中?无人后,便将他们?都留在?门口等候。
她与风来、画彩驾轻就熟地?从厢房的密道来到讲房,虞斯已在?房中?喝着茶等她了,之前抓她的时候就派阿离查探过密道出口,他学来了蝎子的手段,直接从密道上来的,只不过刻意在?屏风后隐蔽过身形,足够掩人耳目,就连金老板都不会晓得。
见?焦侃云的身后还跟着两人,虞斯略蹙眉,佯装不悦,“你不是说,只有你我,两相幽会?”
焦侃云看了风来一眼,有意调侃,“如今风来跟着父亲,已不是我的贴身侍卫,侯爷说话可要谨慎一些。”
风来一警,“吾绝对不会背叛小姐的,老爷若是问吾,吾保准不会说见?过侯爷。”
虞斯狭眸一笑:“你就是要供出我才好。”他看向焦侃云,“冰酥山味道如何?”
焦侃云可不想当着画彩和风来的面,同虞斯说些暧昧拉扯的话撩逗他玩,今次不似那夜马车中?伸手不见?五指,可以任性放肆,且她是为正?事来的,便错开话题:“侯爷,等我讲完书,你与我去另一间?厢房,找二殿下谈事。”
虞斯脸上的笑意略滞收,“你也像约我那样约的他?”马车里?黑暗中??喘息下?
“你觉得呢?”焦侃云眸中?泛出浅淡笑意。
虞斯上前一步凑近她,思及她的侍从在?,几度欲言又?止。既没有资格身份询问,又?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更不能独处,一切都很不方便。他垂下眸子,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尖点了下她的手背,又?抬眸盯着她,试探她的心意,祈求她似那夜在?马车中?一样对待他。
焦侃云装作?捋耳发,十分?自然地?别开他的手,这么多人在?,搞什么小动?作?,她清了清嗓子,提点他,“侯爷,有什么要紧话,直说吧。”
虞斯失落地?抿紧唇线,抬眸时又?狭起眸子,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下。
焦侃云分?明从他眸底看出几个字:你等着我单独找你。
她抿了口茶掩饰笑意,颇有戏耍之趣。
画彩狐疑地?琢磨二人之间?的气氛,她听焦侃云说的话本多了,自然也有几分?窥察人心的本事,抿了片刻就恍然大悟,猛然盯紧了焦侃云,后者余光瞥见?,耳梢微微一红,只作?不知。
要命,见?鬼了,她家小姐好像学会害羞了。
焦侃云说道:“二殿下说,北阖那边有绝密消息传入宫中?,我们?要找他问清楚这条消息内容。”
“就在?刚才,我来的路上,也得到了两条关于北阖的消息,不知会否有些联系。”虞斯便先?按下了情绪,回忆起消息内情,最终肃了肃容,叹道:“之前我说,帮你打探你派去狼漠镇的探子下落,他没有死。”他选择了先?说半个喜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