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这干燥了的桃花并没失掉可爱的粉色。
化腐朽为神奇,便宜的竹纸顿时变成了叫人喜欢的桃花笺。
他媳妇儿实在太会过日子了。
上头那一手瑰丽的簪花小楷,也惹得他多看了几眼,才去留意内容。
各项开支都在左边,各项收入都在右边,最后作总结,一目了然,一年下来,永胜侯府要拉下三千多两的亏空。
江凌拿在手上,心里暗暗惭愧。虽然一直都知道永胜侯府有些窘迫,可他从来没觉得拯救永胜侯府是他的责任。直到娶了锦鱼。他吃点苦无所谓,但他不想锦鱼跟着他吃苦。
便问锦鱼具体打算如何开源节流。
锦鱼便又拿出几张纸来,一条条地细细算给他听。
江凌不由大为佩服,便与锦鱼细细一一讨论了一遍。
锦鱼也不是固执己见的人。
觉得江凌说得对时,便大加赞叹,立即更改。
意见不一时,便眨着大眼睛,与江凌坦白讨论。
两人都不是只能赢不能输的性子,不过半个时辰,便和和气气地把事情议定了。
议完了,江凌见时辰尚早,便说此事宜早不宜迟,提议立刻去找永胜侯白夫人商议。
两人先去见了永胜侯。
永胜侯正与孙姨娘打双陆,头也不抬,道:“这种事不必与我商议,只管问夫人去。”
两人无奈对视一眼,退了出来,又去找白夫人。
白夫人正与身边的几个大丫头抹骨牌,无暇理会他们,笑道:“老三媳妇,你是个能干人,只管找你大嫂子商议去。你们两议定了,我就没个不同意的。”
锦鱼:……
江凌:……
只得又去见了胡氏。胡氏正扶着丫头的手,在天井里溜弯。她理这家早理怕了,对他们俩的建议,一边走,一边听,听得稀里糊涂的,也懒得细想,一律点头。末了,还道:“你大哥哥管着外头的事,有什么事,你只管让三弟找他去。三弟如今也出息了,怕是比他哥哥还能干些,小事上自己就做了主,也不必事事问去。”
锦鱼与江凌再度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