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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与黄焖鸡（第1页）

三天后，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苏晚棠坐在ICU外的长椅上，正在削一个苹果。她左手缠着绷带——那是当晚被假聂明珠的指甲划伤的，右手却灵活得很，苹果皮连成一条线，垂到地上。

"老板。"

一道红衣虚影飘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是聂红绫。

她的魂体已经凝实了许多，红衣依旧，但不再破烂，反而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她手里捧着一杯……奶茶。

"你确定要喝这个？"苏晚棠瞥了一眼，"鬼喝了奶茶，不会拉肚子吗？"

"魂体不会拉肚子，"聂红绫吸了一口珍珠，面无表情，"但会发胖。"

"……鬼也会发胖？"

"会，"聂红绫严肃道，"变成胖鬼，很丑。"

苏晚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三天，她算是见识到了这位"百年厉鬼"的真面目——嘴毒、傲娇、爱吃垃圾食品，以及……极度崇拜她。

"老板，"聂红绫忽然凑近，"我查过了，聂家已经被玄门除名，假明珠和她爹被废了修为，关在青阳观地牢。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能不能，改个名字？"

"改名字？"

"聂红绫这个名字，是聂家给的，"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不想再要了。"

苏晚棠削完苹果，切成两半，递给她一半。

"叫小红吧。"

"……"

"喜庆，"苏晚棠认真道，"而且跟你这身衣服配。"

聂红绫——小红——看着那半块苹果，魂体微微颤抖。

她接过苹果，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

"……难听死了。"

"那你自己想一个。"

"……就叫小红吧。"

苏晚棠笑了。

她站起身，揉了揉小红的脑袋——魂体是半透明的，触感像凉凉的雾气。

"你在这守着奶奶，我去趟庙里。"

"去干嘛？"

"还愿，"苏晚棠拎起外卖箱，"顺便……投喂某位大师。"

城隍庙。

晨雾未散，殿前的石阶上落满了银杏叶。谢无妄握着竹扫帚，正在扫地。他扫得很慢，每一片叶子都被他归拢到树根下，像是在做某种古老的仪式。

苏晚棠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

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棂，落在他灰色的僧衣上，给他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他垂着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神情专注而宁静。

像一幅画。

苏晚棠清了清嗓子："大师。"

谢无妄动作一顿，没抬头："又来？"

"来还愿，"苏晚棠走过去，从外卖箱里掏出一个保温盒，"还有，付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