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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满盘皆输（第1页）

第104章满盘皆输

“可是爹，修言私闯进宫，如今教人拿住把柄。赵王今日看似不痛不痒的，实际上就是等咱们低头！我罚他，不也是为了咱们家……”沈麓辩解道。

“罚他能改变什么？罚了修言，那玉佩就自己长腿跑回来了！”沈老爷子白了沈麓一眼。

“可眼下，朝中……”沈麓还是担心。这么多年沈家退缩惯了，早已经在朝野没有什么话语权可言。若皇帝还醒着，或许可以看在多年忠心的份儿上，听他的解释，但如今……

沈修言一打眼就看穿沈麓在想什么。时至今日，父亲，甚至祖父，仍然对皇帝抱有幻想。并非他们愚忠，而是他们素来便长在“忠君”的环境中。

但以沈修言看来，能够改变沈府现状的办法，恰恰就是不再对皇帝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自古庸君薄情寡义，身为臣子，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祖父，父亲，大哥。”一旁的沈纬突然站了出来：“禁军找到的，不过是个玉佩而已，没有真凭实据，就算想给肃国公府安罪名，也要忌惮些。

毕竟有浔阳王冤案和钦天监卦象在前，谁敢在此时冒险再处置一个威远军的掌帅？因此我以为，他们是想要咱们低头，就算不低头，也要自断一臂！”

沈老爷子点点头，目露赞赏，示意沈纬说下去。

“如今大哥是威远军的将军，手握兵权，这就是他们最想要的，所以才会给大哥下套。若肃国公府不低头，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大哥，甚至父亲从威远军将帅的位置上撸下来。毕竟，擅离京城，私闯行宫，已是犯了大忌了。”沈纬侃侃而谈。

“父亲和大哥如今手握兵权还能保得府上一时安宁，若没了兵权，便立时任人鱼肉，所以这个罪，是万万不能落在大哥身上。既然他们手里只是一个沈家的玉佩，那这玉佩属于何人，谁能说得清楚？不如便让我出面认下玉佩，之后……”

“放屁！”沈老爷子没等沈纬说完，立时骂道：“我还以为你个小崽子能说出什么来，闹了半天都是些胡说八道！咱们沈家若是能做出那等李代桃僵的事，你是让我入了土在列祖列宗跟前都抬不起头！”

沈修言心中也是震惊的，他没想到沈纬竟能做出如此自毁前途的决定。他拍拍沈纬的肩膀：“二弟，我说过，你是注定要上战场的人，沈家子孙，没有谁比谁差，也没有谁能替代谁，这种想法，以后可不能再有了。”

“可如今对于沈府来说，大哥才是最重要的！”沈纬一向对沈修言非常崇拜。

“我……”

沈修言还没接话，便被一旁的沈老将军打断：“都别争了，这事儿，还得老夫出马！”

“爹？”沈麓吓了一跳。自从沈老爷子致使，已是十几年没出过府门了！

“哼，老夫这把老骨头，自认还是能动弹的，朝堂上有人忘了，我便叫他们好好想想，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沈老爷子瞪眼道。

“可这事儿没那么容易，禁军手里……”沈麓还想再劝，却见沈老将军站起身来：

“修言没去过行宫，什么沈家的玉佩，都是假的！老夫就是沈家人，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几人皆惊，可沈老将军还没完：“修言，想必威远军中也有些猫腻吧？”

“祖父高明，确有一些蛇鼠之辈，鬼鬼祟祟，都在孙儿的监控之下。”沈修言笑回道。

“既是蛇鼠，就该除害。”沈老将军眯起多年未曾露出过狠辣目光的老眼，这柄宝刀，还未老！

沈修言佩服地望着沈老爷子，这双手是杀过千万敌军的手，这双眼是看过血流成河的眼，那些只会汲汲营营的小人，纵使一时得志，也终会在这样的目光中瑟瑟发抖。

“孙儿明白，今晚就打蛇灭鼠，杀鸡儆猴。”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朝门外走去，到了门口，才扭过身看着沈修言：“修言做得很好，比我和你爹都好。咱们立身虽要正，可做事，还是该亦正亦邪，才能有德有威。我想了一辈子，才想明白，你如今能明白，是沈氏之幸啊！”

祁徽气急败坏地冲进偏殿之时，裴若微正百无聊赖地看玉兰绣花，一针一针地数数。本来玉兰这样的宫女是不需要绣花的，但是——确实太无聊了！

祁徽的动静惊得玉兰扔下绣帕就扑了过来，却被祁徽一把推开，下一刻，祁徽已拽起了榻上的裴若微，眼神凶狠至极。

裴若微被祁徽拽得险些扑倒，勉强稳住身体，才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捏的生疼。她微微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呼痛出声。

“郡主当真是好手段，本王还真小瞧了你。”祁徽的脸与裴若微的脸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呼出的热气喷在裴若微脸上，让人厌恶至极。

“那殿下应该好好练练自己的眼光！”裴若微直视着祁徽，毫不畏惧。

祁徽面色一怒，手中力道加重，裴若微的牙不自主地咬破了嘴唇。

“郡主也是靠这张利嘴，蛊惑了沈修言，蛊惑了肃国公，蛊惑了明相之女吗？”祁徽抬手，将裴若微嘴角的血抹开在脸上，下一秒便被裴若微一把挥开。

显然裴若微不知道祁徽话里的意思，祁徽倒是不嫌麻烦，竟给她解释了一边。

原来明月菲从宫中走后，回去便与赵王退了婚。听到这个消息，裴若微是无比震惊的，就不说明月菲说过她喜欢赵王了，便是明相也不可能答应她，可偏偏，明相还真的答应了！

而再说沈修言被指刺杀皇帝一事，谁也没想到肃国公沈老将军会突然出山，往大殿中一站，那气势便震得一些人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肃国公也不多说别的，翻来覆去就两句话，没有沈家玉佩这回事，沈修言更没出过京。

本来想找人证证明沈修言有几日不在军营的人发现自己找不到人证了，没有证据就想打个嘴仗的人，被沈老将军一眼就给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