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水落石出(上)
看着面前的祁徇,裴若微的脑海里突然钻入当初为救许如意,她去见祁徇时,祁徇对她说过的那句,她永远不会忘记的话:
“……我希望有一天,你的心里会像我一样,相信我,同样也不会让你失望……”
“你应该相信晋王……”沈修言的话也在裴若微的耳边作响。
“是……”裴若微镇静下来:
“陆、丰、年!”
裴若微没料到,祁徇会把自己带回皇宫。也没想到,会在宫中见到已是皇后的祝瑜。
“参见皇后娘娘。”裴若微朝祝瑜行礼。
“郡主不必如此,我们之间,这样岂不生分了吗。”祝瑜扶起裴若微,像过去一样拉住她的手。
裴若微任由她拉着,自己也反握着祝瑜的手。君臣礼仪是一回事,姐妹之情又是另一回事。裴若微分得清,所以礼要周全,情也要周全。
“半夜三更叫你入宫,多有不便,朕便叫皇后来,一起陪着你。”祁徇朝两人解释道:“刚刚见过了方攸之,现在再见见齐致贤吧。”
裴若微和祝瑜这才明白,原来祁徇是要在这里,密审齐致贤。
宫女抬上一张巨大的屏风,将祁徇,祝瑜和裴若微分成两边。看来,是不想让齐致贤知道她们在此处,祁徇一定是想问出什么重要的事情。
裴若微一直暗暗观察着祁徇和祝瑜。仅此一事上,便看出祁徇对祝瑜的信任,也看出两人之间流转的情意。
虽说是盲婚哑嫁,可两人能夫妻生情,互相信任,才是最难得的。
祁徇娶祝瑜,功利心为主,祝瑜嫁给祁徇,担负家族使命才是最重要的目的。可祁徇却尝试着对这样的婚姻倾注感情,并且也得到了祝瑜相同的回应。
这个认知,让裴若微打心眼儿里替二人高兴,也让裴若微感性上对祁徇的好感度有增添了许多,比起沈修言说多少遍“要相信祁徇”还管用。或许,这是只属于女儿家的思维吧。
齐致贤被带进殿中,曾经那个趾高气扬的权宦形象浑然不见,只剩满身落魄。
他朝祁徇下跪叩拜,承认了他最终的失败。
“朕一直很奇怪,齐公公一向是个眼光敏锐,又十分能屈能伸的人。朕不相信你到最后看不出来祁御已经无法再与朕抗衡,却为了他铤而走险,落到今天这个下场。”祁徇没有跟齐致贤绕弯子,话说得很直白。
齐致贤扯出一丝苦笑:“皇上谬赞了,罪臣惶恐。”
祁徇并不关心齐致贤如何回答,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判断:“朕想,齐公公顾忌的,应该是朕的养母,先祝皇后吧。”
裴若微和祝瑜在屏风后瞬间直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