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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再遇萤火虫（第2页）
如果晓枫还在，应该会说一些很冷的笑话让她开心点吧。
……
颓然坐在床边，突然很想哭，眼泪落在碗里，稀释了本就清淡的粥。
是因为她没办法救弟弟，母亲才会那样说吗？
“晓屿！”
刚从地里回来的父亲听说女儿醒了，冲进房间紧紧抱住她，夹带着干燥的泥土味和劳作后的热气。
安晓屿没来得及擦掉眼泪，好在父亲也没发现。
“可算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月神保佑、月神保佑。”
怀抱很温暖，她本来应该开心的，可心中止不住地想：
爸爸会不会也有一刻，因为活下来的是她而感到失望？
父亲毫无察觉地继续说着：“你妈妈这三天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你先休息休息，多陪她说说话，我怕她自己想不开。”
“……好。”
一番嘘寒问暖过后，父亲又被人叫去了卫生所，听起来是那四个人病情又恶化了。
直到离开，安晓屿挂在脸颊上的泪都没被发现。
是没看见，还是不在意。
——“你是在埋怨父亲不重视你？”
身体反应得比脑子更快一步，安晓屿迅速拿起扫把，对准了窗台上那只萤火虫。
料定了安晓屿不敢轻易攻击，它也没动作。
——“不是吗？”
“不是！”
带着被戳穿的羞恼，安晓屿狠狠说道。
——“奇怪，人果然难懂。”
萤火虫的话语间满是困惑，完全听不出攻击意图。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天晚上，为什么强行带我去月海。”
——“萤火虫啊，你们不都喜欢发光的东西吗？”
它在原地飞了两圈，展示自己的躯体，可惜现在是白天，那样子就像一个烦人的蚊蝇。
——“好了，你不是想救安晓枫吗？我只是在帮你。”
“你出现的时候我弟弟还在家。”
这只说谎不打草稿的破虫。
——“他好起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手开始发抖，一碗粥对饿了三天的安晓屿来说还是太少了。
“那他为什么会好起来？”
——“这只有你知道了……我还有事，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说这话时，萤火虫尾部的微光闪烁。不等安晓屿追问，它已从窗缝中挤了出去，转眼消失不见。
只有她知道。
萤火虫消失的瞬间，安晓屿脱力跌坐在地上，后背撞上桌腿，书被震掉，那只空碗在桌上晃动，发出哐啷哐啷的动静，最后归于平静。
安晓屿在原地呆坐了很久，有几次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靠近，最后也只是在门口停滞一会，又离开。
萤火虫的话虽然诡异，但指向很明显——安晓枫突然好转是因为她。
可是安晓屿自问并没有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