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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碎片残界（第4页）

她不想跟魔道的人走在一起。

师尊说过，正邪有别，合欢宗的人术法路子邪性，走太近了容易沾上不该沾的东西，坏了道心。

但她放眼望出去，这片空间碎片望不到边，天上那两轮异光也没有任何方向指示。

她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在这种地方，走不出三里路就得迷路喂妖兽。

远处山林里，隐约传来低沉的吼声，像是某种巨兽在磨牙。

她指尖轻轻绞着裙摆，抬眸望向他那一身赤红锦袍。

眼底尚存几分怯意，却守着分寸不敢全然依赖：

“多谢圣子好意。只是晚辈身为青玄宗弟子，本该等候师尊寻来，贸然跟随圣子，若是日后传出去，恐有损师尊清誉。”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

“但若前路凶险难行，晚辈暂且借圣子庇护，待到寻到离开这片碎片的通道，便即刻与圣子分开，不知可否？”

武玄戏谑一笑，竟然不自觉地上前一步，伸手轻拍了温灵汐的脑门一下。

“啪。”

声音清脆。

“怎么你们苏清寒一脉都是这么死脑筋？”

他感叹道：

“当年你师尊也是这副死脑筋，教出来的徒弟还是这副死脑筋！真是物似主人形啊。”

额头忽然落下一记轻拍，温热的触感透过发丝传来。

温灵汐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耳尖红得更甚。

清心玉灵的灵光都微微晃了晃，全然没料到他会这般随性举动。

她指尖下意识抚上被他碰过的额头，眉眼带了几分无措，小声分辨：

“师尊并非教条，只是正邪立场摆在那里，行事总要守正道分寸……”

她沉默了一会儿，继续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维护自家人的倔强：

“前辈，晚辈跟着您可以，但还望圣子谨守分寸，不要随意碰晚辈，也不要再那样说家师了。”

“家师她……她没有您想的那样凉薄！”

武玄挑眉看着她。

眼底那层戏谑淡了一点，像是被她这句话勾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凉薄么？

呵。

他没接话，转身往林子方向走了一步，头也不回：

“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了。”

温灵汐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咬了咬牙。

快步跟上。

隔了半步的距离，玉色灵光紧紧裹着自己，像个随时准备缩回去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