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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第2页）

就这样走走停停、赏景谈天，不知不觉已登上山顶。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云层染上淡淡的金橘色。

众人并肩而立，望着天际线一点点亮起来，直到一轮红日跃出云海，霞光铺满山峦。

谢清辞不慌不忙地从行囊中取出一壶温好的果酒，笑着递给江铮：“爬了一路，解解渴。”江铮接过茶壶，眉眼弯弯地道了谢，谢清辞便自然地站到她身侧稍后一些的位置，一同静静望向晨光中山岚流动的远方。

晨光越来越亮，山巅清风徐徐，几人或坐或立，喝着茶、聊着方才的流星与眼前的日出，气氛轻松又温暖，仿佛这趟爬山不过是一次寻常而欢愉的结伴远游，连山间的雾气都沾上了笑语的温度。

林锦忽然轻声开口：“我们这么不告而别，露华不知会作何想。”

羡陈静立在一旁，闻言只淡淡接道：“不清楚。”她话音轻缓，却未再多言，仿佛那未曾道明的离别本就该这般静默。

叶昀闻言，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神态从容地解释道：“我们此行本就是隐去身份、游山玩水而来，自然不宜让人知晓底细。”

说着，她望向日出，语气转而轻快，“再不走，只怕露华真要瞧出端倪了，她那样喜欢江铮，朝夕相处间，神韵举止又怎会认不出来？”

山顶观日出的众人渐多，江铮侧身轻声提醒：“有她们在，露华自当平安。待会儿下山路长，难免疲累，但切记不可显露身份，大家务必徒步而行，若让我发现谁偷用轻功……”

她眼含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俏皮的警告，“可是要受罚的哟。”

林锦撒娇道：“知道了。”

晨光渐盛，天际霞光流溢。眼见山顶聚拢的游人越来越多，几人相视一眼，默契地悄然后退，趁众人沉醉于日出之时，沿着另一侧人迹稍稀的小径悄然下山。

她们步履轻捷却稳实，一路穿林踏石，虽未运轻功，但长年行走江湖的底子犹在，下山速度仍比寻常游人快上许多。

行至半山腰一处转弯时，恰遇几位正努力向上攀登的旅人。那几人抬头擦汗间，瞥见江铮一行身影已轻快下行至下方山道，不由惊叹：“哇，她们好厉害！已经看完日出下山了？我们才爬到这儿呢……”

话音随风传来，江铮与同伴只作未闻，继续沿石阶稳步而下。

何其姿肩背行囊，步伐稳健。谢清辞摇扇从容，衣袂微拂。叶昀则嘴角轻扬，眼底闪过一丝莞尔。林锦回首望了望渐远的山顶与人影，神色依旧平静，随即转身跟上队伍。

山风穿过林叶，带来远处游人的零星笑语。几人不再多言，唯闻脚步声与鸟鸣相伴，悄然隐入晨雾未散的山道深处。

此时，山道前方不远处正有一家三口也在努力攀登。年轻的父母牵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约莫五六岁模样，迈着小腿一步一步向上挪，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父母不时弯腰鼓励，一家人的脚步虽缓却透着一股温馨。

谢清辞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嘴角浮起温和笑意。她略放缓步伐，从袖中取出蜜饯，她弯腰递到小男孩面前，声音轻柔：“这个送妳，拿着。”

男孩睁大眼睛，惊喜地接过，小声道：“谢谢。”

何其姿见状，也从随身包袱里摸出水壶，蹲下身放到男孩手里，笑道：“爬山累了，喝口水。”

男孩一手握着水壶，一手拿着糖，眼睛亮晶晶地又说了一遍：“谢谢！”

就在这时，男孩脚下被石阶一绊，身子朝前踉跄。一旁的谢原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托住孩子的胳膊，将她扶正，还顺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小心些。”

男孩站稳后，乖乖点头，父母连忙向几人道谢。谢清辞、何其姿与谢原只含笑摇头示意不必客气。

几人正准备继续前行，江铮已拉着林锦、叶昀和羡陈往上走了好几级台阶。

谢清辞等人还沉浸在方才与孩子互动的温情中，一抬眼，却发现前面几人身影已在十几步开外的山道转弯处，眼看就要被林木掩去踪迹。

何其姿赶忙朝前喊了一声：“哎，等等我们！”

话音落下，她加快脚步向上追去。谢清辞不慌不忙地摇摇扇子，背着行囊，对那一家三口微一颔首，便也转身跟上。谢原拎着行囊，步伐轻健，随即追上何其姿。

山风掠过，石阶上只余那一家三口还立在原处。男孩低头看看手里的水和糖果，再抬头时，那几位赠礼扶助的人，已转过山弯，身影没入苍翠林荫之中，唯有隐约传来的说笑声与脚步声，渐渐融进山间的清风与鸟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