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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第2页）

郁温突然脸色煞白，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净，指尖凉得像冰，紧贴在他身上的胸口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怎么了？！呼吸！郁温！”

江砚川心头猛地一沉，刚才的强势与笃定瞬间碎得无影无踪。他慌忙松了手上的力道，伸手去拍他的脸颊，指腹触到一片冰凉的凉意，惊得他心尖都发颤。

怀中的人没有半点回应，犹如一尊失了温度的白瓷人偶，头缓缓地歪向他肩头。

就这么晕了过去。

……

“江总，经检查，并未发现郁先生有器质性病变，初步判断为心理源性的急性发作。从症状看，可能是广泛性焦虑障碍伴急性惊恐发作。”

“……怎么造成的。”江砚川沙哑的声音响起。

“成因有很多种可能，长期高压、早年创伤都可能埋下病根。”半夜被紧急摇过来会诊的精神科主任推了推眼镜，看了眼旁边自家院长的神色，小心斟酌了下用词，才继续道：

“病人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强烈的情绪冲击触发了应激反应，才会出现心悸、窒息等症状。”

刺激……是因为他。

江砚川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不该这么冲动。

“刺激……与创伤相关吗？”他艰难追问。

“一般是相关联的。具体需要等郁先生苏醒后，再进行后续的心理评估。”

江砚川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起那次郁温醉酒，抱着变成人偶娃娃的他，静静落泪。

郁温心中有一个求而不得的人。

江砚川一开始并未当回事，既然已经是过去式，就没必要在意。但他没想到，郁温居然曾经在感情上受过这么大的伤害。

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不好的猜想，江砚川深吸一口气，咬牙追问：“……怎么治疗。”

“急性期先以稳定情绪为主，尽量避免情绪刺激。等状态平稳了，再配合定期的认知疏导，慢慢解开心里的结。这事儿急不得。”

江砚川紧紧盯着床上昏迷的人，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苍白瘦削的脸上，手顿了很久，才轻轻落下，碰了碰他冰凉的指尖。

他原本以为郁温只是谨慎、只是不开窍，却从没想过，这层厚厚的壳底下，藏着的是旧伤。

那他就更没有放手的道理。

壳他来拆，伤他来养。

这辈子，郁温别想再躲回自己的世界里。

他要把那该死的人，从他心里彻底抹除！

……

郁温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脑中一片空白，胸口的滞涩感和一旁挂着的输液袋让他知道，他应该是又犯病了。

右手很冷，冰冷的药液一滴滴输入。但指尖却是温暖的，仿佛……他偏头看去。

“醒了？”一旁的人发现他的动静，立即倾身凑过来。郁温这才发现，原来有人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手背的针头，握着他的手指，帮他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