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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第2页)

——然后是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了空气。

轰隆隆坍塌的巨响、人群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和鸣笛交织在一起,而我什么都看不见,眼睛被五条悟的手稳稳地捂住。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这种奇妙的预感实在很难去解释,就像我不知道怎么对着幼稚园的小朋友解释为什么1+1=2。它就是等于2,我还要怎么解释?

但是我就是知道。

是一架飞机失事了。

幸运的是,失事的不是民用飞机,是一家货机。

不幸的是,今天它注定撞上那一栋摩天大楼,里面……我猜,大概有着不少三井住友的员工,还有几家海外驻扎在东京的证券公司。

我不知道最上面的那几层都有谁。

但是我几乎能听见大火在一瞬间轰然冲天而起的声音,和火焰吞噬掉人肌肤骨骼的灼热。玻璃碎片四溅,火焰瞬间蔓延,无人幸免。

我的眼角依然是干涸的,枯竭的眼泪在曾经的某一瞬间流净得彻底,身体又开始颤抖。

直到他从背后抱住了我。

五条悟从背后黏黏腻腻地抱住我,亲密无间的姿势,天真无邪的姿态下巴搁在我的颈窝上,滚热的呼吸拂过我颈侧的肌肤,那只捂住我的眼睛的手却很稳,不像浑身都在颤抖的我。

他在我耳边用着带笑的轻语低声说着这三天发生的事情。

杰和悟现在正式是同事关系了。一个是一年级班主任,一个是二年级班主任,那个叫日下部的老师现在荣升三年级班主任,虽然学生只有一个人。

那个三年级的叫‘秤’的学生有一个女朋友,啊不,其实是男朋友,叫星绮罗罗,曾经也是悟的学生,不过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体系内,但是聚餐的时候依然有空会过来,只要秤在的话。

新入学的孩子们很可爱,和记忆里一样可爱。

我的半边脑袋在努力消化着他的话,另外半边在不受控制地听着窗外发生的一切。

和我预感中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切。

今天晚上的新闻播报一定会播出一个数字。

最初的死亡人数是34人。

受伤人数是15人。

第二天死亡人数会上升。

因为受到坠毁失事货机直接冲击的有三层楼,大火会彻底蔓延至五层楼。

那栋楼一共是43层高。

43到38楼的人,牺牲或重度烧伤,生命的喘息从第37开始。

五条悟还在喋喋不休的继续,低声的用着他独有的轻佻欢快的语气一刻不停的在我耳边述说的,像是刻意在搅乱着我的注意力。

他说我哥说爸爸想让我回京都一趟。五条悟本来想替我拒绝的,但是总觉得那群老家伙会像苍蝇一样嗡嗡的粘上来,于是他会和我一起回去,如果不得不回去的话。

然后他说到了那个我之前信口开河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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