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吗?”
“……没有。”
谢时雨把茶杯放下,轻轻叹了口气。
“二丫,过来。”
谢二丫走过去。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见他的白头发从肩膀上垂下来,有一缕搭在琴弦上。
他抬手的时候袖子滑下去,露出手腕内侧一点青色的血管,薄薄的皮肤下面看得清清楚楚。
谢二丫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伸手。”
她把手伸过去。谢时雨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她掌心里。
“去买衣服。别买灰的了。”
谢二丫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衣服全是灰的?”
“你每天站在我面前,我闻都能闻出来。左边第三件袖口破了,右边第二件有酱油味。”
“你连酱油味都闻得出来?”
“你前天吃排骨溅上去的。没洗掉。”
谢二丫低头闻了闻自己右边袖子。果然。一股淡淡的陈年酱油香。
她把银行卡攥在手心里,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
“嗯。”
“你登记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写的是谢栀。”
谢时雨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没动。
“嗯。”
“你为什么不写谢二丫?”
谢时雨偏了偏头,白头发从肩上滑下来。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谢二丫是师父叫的。”
谢二丫站在原地,攥着那张银行卡,心脏砰砰砰地跳。比闻到沈砚的玫瑰味还快,比喝玫瑰花茶还快。
她转身跑了出去。
“我我我又饿了!!!”
“你才吃的饭。”谢时雨听着她的心跳,慢慢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你冷静一下就不饿了。”
“好……好吧。”谢二丫使劲向外跑。
谢时雨听着她的脚步声从琴行里一路冲出去,消失在街角。
他把琴弦拨了一个音,嘴角翘着。
“傻子。”他轻声说,“谢栀多好听。我取的。”
一个小时后,谢二丫回来了。手里拎着三个袋子,脸上红光满面。
她把袋子往地上一倒,开始一件一件展示。
“师父你看这件!”
谢时雨看不见,但他“听”出来了。丝绸的,沙沙响。
“颜色?”
“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