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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来叫谢栀(第4页)

“每次都是她嫌对方不够‘柔弱’。”

谢二丫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把橙色亮片碎花裙踢到一边,进房间换回了那件没酱油渍但袖口破了、灰色卫衣。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又看了看旁边那堆新买的衣服。

方姐说的好像不太对。师父说的,师父说的有没有道理她不知道,但师父让穿什么她就穿什么。

谢二丫重新出门的时候,谢时雨弹了一首她没听过的曲子。

谢二丫没听懂,只觉得好听。她就着那个琴声走了出去,脚步轻快。

画廊今天开了门。

谢二丫进去的时候,沈砚正站在一幅画前面。他听见风铃声回头,看见谢二丫穿了件灰色卫衣,袖口破了,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脸上干干净净,什么妆都没有。

沈砚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跟上次不一样,不是被她翻跟斗逗笑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眼底有光的笑。

“你今天穿得挺舒服。”

谢二丫愣了一下。师父说的。师父让穿灰卫衣。她犹豫了一下,决定按照师父的第二条指示,“你做你就行”。

“沈砚。”她说,“我今天不是来翻跟斗的。”

沈砚嘴角抽了一下:“那就好。”

“我是来跟你——”谢二丫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措辞,最后决定直球,“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可以吗?”

沈砚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多待一会儿?”

“就……跟你说话。站你旁边。看你画画也行。”谢二丫诚恳地看着他,“我保证不碰任何东西。我保证不翻跟斗。”

沈砚看了她很久。那个眼神比之前更深了一点,说不上是审视还是别的什么。最后他点了点头,把画笔往旁边一放。

“行。那你过来看。”

谢二丫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她看画,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味一直在往她鼻子里钻。她忍了三分钟,终于没忍住,吸了很大一口。

沈砚偏头看她:“你吸什么呢?”

“没、没有!我就,鼻塞!”

“你鼻塞吸这么大声?”

“我鼻塞严重!”

沈砚没拆穿她。他低头继续画,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挂着。

谢二丫站在他旁边,站了二十分钟。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打喷嚏,不要开花,不要翻跟斗。她使出浑身解数装一个正常人。

她甚至学着沈砚的样子摸下巴看画,眉头微皱,表情深沉。

沈砚瞥了她一眼:“你看得懂?”

“看不懂。”

“那你皱什么眉?”

“我觉得这样比较像懂的样子。”

沈砚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他把画笔放下,转身靠在画架旁边,双手抱胸看着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那件浅色衬衫照得有点透,谢二丫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谢二丫。”

“啊?”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谢二丫张了张嘴。说追求你?说想当你女朋友?说我喜欢你身上的玫瑰味想天天闻?

她想了半天,最后把方姐教的英雄救美示弱装乖全扔了,师父那句“你做你就行”在脑子里转了三圈。

她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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